白璐合上手中的書卷,視線從書頁移開,落在了蘇靈遞到林淼麵前的魔劍【嫉】上。
那柄劍通體漆黑,劍身之上,隱約有黑紫色的流光在緩緩遊走,發出的嗡鳴聲低沉而壓抑,帶著一種強烈的,不加掩飾的渴望。
“同類的氣息?”白璐的眉頭輕輕挑起,赤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思索。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指尖上縈繞著一縷青蓮真火,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嫉】的劍身。
嗡——!
魔劍劇烈地顫動起來,那股充滿了嫉妒與不甘的意念,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泄口,變得更加狂躁。它似乎在向白璐示威,又像是在催促著什麼。
“有意思。”白璐收回手指,“這股意念,不是針對某個生命體。它嫉妒的,是一種‘存在’。”
“王。”蘇靈抬起頭,那雙紫紅色的眸子凝視著林淼,輕聲解釋道,“它在說……它感覺到了,另一個‘天命’。”
天命!
林淼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瞬間明白了!
【嫉】的誕生,是因為萬劍塚中,那柄被所有仙劍眾星捧月般朝拜的“天選之劍”。它因嫉妒那柄劍的“天命”而生,是“天命”的對立麵,是求而不得的執念化身。
那麼,能讓它產生如此強烈共鳴的,必然是與那柄“天選之劍”類似的存在!
“姐姐,我懂了!”林淼一拍手,小臉上寫滿了恍然大悟,“這個世界的主角,根本就不是人!”
洛魚正啃著仙果,聞言差點被噎住,她瞪大眼睛,含糊不清地問:“不……不是人?那是啥?難道是妖獸?或者……是個鬼?”
“都不是!”林淼搖了搖手指,臉上露出了一個“我已經看穿一切”的得意表情,“這個世界的主角,很可能是一件物品!一把劍,一件法寶,或者一株仙草!”
“它,就是這個世界的‘天命之子’!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所有的奇遇,都是圍繞著它展開的!”
這個推論,雖然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但卻完美地解釋了【嫉】的異常反應。
白璐的眼中也綻放出一絲光彩,她讚許地摸了摸林淼的頭:“這個想法很大膽,但很合理。一件擁有‘主角’氣運的物品,確實比一個充滿了變數的人,更容易成為世界意誌選定的‘天命’。”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洛魚擦了擦嘴,也湊了過來,“我們總不能,滿世界去找一把會發光的劍吧?”
“不用找。”林淼將目光,重新投向了蘇靈手中的【嫉】,“它,就是我們最好的雷達。”
蘇靈立刻會意,她閉上眼睛,將自己的心神,完全沉入【嫉】的劍意之中。
片刻之後,她猛地睜開眼,指向了窗外雲海深處的某個方向。
“在那邊。”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很遠,而且……氣息很強大。那裡,好像是……一個叫‘天劍門’的宗門。”
“天劍門?”白璐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走到主控台前,調出了剛才洛魚搜集到的,關於這個世界的一些基礎信息。
很快,關於“天劍門”的資料,就顯示在了全息光幕上。
天劍門,此界最頂尖的劍修宗門之一,傳承已有數萬年之久,門中高手如雲,傳聞其護山大陣,曾斬落過真正的仙人。
“看來,我們要找的東西,就在這個天劍門裡。”白璐的指尖,在光幕上輕輕劃過,“而且,十有八九,是他們的鎮派之寶。”
“那還等什麼?我們直接殺過去,把那把劍搶過來不就行了?”洛魚揮了揮拳頭,一臉的躍躍欲試。
“不行。”白璐立刻否決了她的提議,“彆忘了,這個世界對我們的壓製。我們的神力,被壓製了至少五成。而這個天劍門,能傳承數萬年,底蘊之深厚,難以想象。門裡,必定有相當於登神境,甚至更高層次的強者坐鎮。硬闖,無異於自尋死路。”
洛魚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蔫了下來。
是啊,她們現在可不是無敵的。在這個“困難模式”的新手村裡,浪過頭了是真的會死的。
“那我們怎麼辦?”林淼也皺起了小眉頭。
“既然不能硬闖,那就隻能……”白璐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混進去。”
“混進去?”林淼和洛魚對視一眼。
“沒錯。”白璐打了個響指,“‘零’,根據數據庫,生成四套最符合這個世界風格的,散修身份。另外,準備四套,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實際上是法寶的衣服。”
“遵命,艦長。”
很快,四人的新身份和新行頭,就準備好了。
林淼換上了一身,淡青色的襦裙,長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挽起,看起來,就像一個,剛剛下山曆練的,不諳世事的,宗門小師妹。她那雙赤色的眼瞳,也被白璐用幻術,變成了普通的黑色。
白璐則是一身,月白色的道袍,氣質清冷,飄然若仙,活脫脫一個,隱世不出的,高人形象。
蘇靈依舊是黑衣,但換成了一身,便於行動的勁裝,將那柄魔劍【嫉】用黑布,包裹得嚴嚴實實,背在身後。她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劍客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