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尹流霜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滿了不屑的譏諷。
她甚至都懶得再多看一眼,隻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而在她的身後,寒疏影,也同樣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兩隻同樣是如同羊脂白玉般完美無瑕,卻又截然不同的纖纖玉手,在半空之中,輕輕地,交疊在了一起。
“嗡——!”
伴隨著一聲仿佛來自亙古洪荒的悠遠嗡鳴,一股遠比玄月那禁術,還要恐怖的無上偉力,瞬間便自兩人身軀之內,轟然爆發!
冰與火!
截然相反的兩種極致力量,在這一瞬間,竟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也沒有撕裂虛空的霸道。
有的,隻是……
一道薄如蟬翼,卻又仿佛能將整個天地,都徹底凍結、焚儘的灰白色光幕!
那光幕,以兩人為中心,緩緩地,朝著前方,平推而出!
那光幕,所過之處……
時間,仿佛靜止了。
空間,仿佛凝固了。
那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能量風暴,在那道看似脆弱不堪的灰白色光幕麵前。
竟是如同遇到了烈陽的冰雪般,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怎……怎麼可能?!”
玄月那雙早已被無儘瘋狂所徹底填滿的老眼,在看到這一幕時,湧現出了近乎化作實質的不可置信!
他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
這兩個女人……
她們的實力……
為何……
會恐怖到了這般地步?!
這……
這已經不是尋常地侯能比擬的了!
這分明是……
天候!
而且,還是兩尊!
但,憑什麼?
數年前,他能清晰的確定,這兩人都還是七重天境界。
緣何短短幾年過去,兩人不僅突破了王侯,更是在王侯這個境界以坐火箭一般的速度,直衝天侯之境!
為什麼?憑什麼?
他玄月年輕時也是天驕,但一個王侯境界的壁障,便阻擋了他百年之久。
此後更是花費數百年,才在王侯這條道路上更進一步。
尹流霜,寒疏影,憑什麼能輕鬆跨越他耗費數百載光陰才能達到的境界。
甚至,抵達一個他都隻能奢望的程度?
但,這些疑問注定不會有答案。
玄月已然沒有了思考的時間。
那道抹平了一切的灰白色光幕,在穿透了能量風暴之後。
餘勢不減地,輕輕地,自他那早已是油儘燈枯的身軀之上,一拂而過。
“……”
玄月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一個字,都未能發出。
他那雙充滿了無儘恐懼與不甘的渾濁老眼,徹底地,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隨後,便如同被風化的沙雕般,自腳底開始,一點點地,化作了最原始的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