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陸天陽向前跨出一步。
手指著林尋,如同指著不共戴天的仇人,“若非是你!若非是你那狗屁的調停之策!”
“寒疏影與尹流霜那兩個賤人,又豈能贏得如此輕鬆?!”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你……”陸天陽氣得渾身發抖。
幾乎說不出話來,停頓片刻後,用儘全身力氣怒吼道:“你便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轟!這番話,如同最響亮的驚雷,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狠狠地劈在了林尋的腦海,他的身體猛地一顫。
眼神中瞬間充滿了絕望與恐懼。
他……終於明白了,他終於明白,自己究竟是落入了一個何等恐怖的驚天陷阱之中。
寒疏影……尹流霜……那兩個賤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將他的理智都徹底吞噬的恐懼與悔恨。
如同洶湧的潮水般,瞬間將他徹底淹沒,讓他陷入了無儘的絕望深淵。
而那飽含無儘怨毒與瘋狂殺意的最終指控,也如同一柄重逾萬鈞的巨錘,惡狠狠地砸在林尋的心口時。
他那原本就因恐懼而煞白如紙的俊朗臉龐。
刹那間仿佛被抽乾了最後一絲血色,變得如同死灰一般。
完了。林尋的心中一片死寂,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自己已然陷入了萬劫不複之地,他甚至不用回頭。
就能敏銳地察覺到,身後那位曾對自己滿是欣賞與欣慰的師尊。
此刻投向自己的目光,已然變得如冰窖般冰冷,又如陌生人般陌生。
雖然,他的確什麼都沒做,可如今這般死無對證的絕境。
就像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他死死困住。
他滿心冤屈,卻又如何能解釋得清?又有誰,會相信他的話呢?!
就在他心神徹底失守,整個人如同墜入無儘黑暗的深淵。
被恐懼與絕望徹底淹沒,甚至已開始放棄抵抗。
靜靜等待死亡降臨的千鈞一發之際。
一股無形無色,卻充盈著玄奧與浩瀚氣息的氣運之力。
仿若最溫暖、最柔和的陽光,悄無聲息地自他的體內緩緩彌漫開來。
那股力量,如同春風拂過冰封的湖麵。
瞬間撫平了他內心深處所有的恐懼與絕望,原本一片空白、混沌不堪的大腦。
在這股力量的潤澤下,竟重新恢複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冷靜,思維也變得無比清晰。
‘不!’林尋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仿佛燃燒著兩團不屈的火焰。
‘我還沒輸!’他緊咬下唇,直至滲出絲絲血跡。
‘我,不會死在這!’
一個充滿了無儘自信與瘋狂的念頭,如同最頑強、最堅韌的野草。
在他的心底不可抑製地蓬勃生長。
而就在此時。
“沐承!”陸天陽那充滿了滔天殺意的怒吼,如同雷霆般在這寂靜的空間中炸響。
陸天陽怒目圓睜,死死盯著沐承,眼中的殺意仿佛實質化的利刃。
“此事,與你無關!”他的聲音冰冷刺骨,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速速退下!”
他雙手微微抬起,做出一個威懾的姿勢,“否則……”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那聲音中蘊含的殺意愈發濃烈。
如同實質的殺意彌漫在空氣中,讓人不寒而栗,“休怪本座手下無情!”
他這話,無疑說出了在場所有真陽聖地長老的心聲。
沐承,畢竟是一位頂尖大能,這些年在各種事務中也展現出了非凡的價值。
他們並不想輕易與這樣一位強者為敵,畢竟與他交惡,對真陽聖地而言,也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篤定,沐承,這位平日裡一貫以利益為先。
精於算計,如老狐狸般狡猾的人物,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棄車保帥,以求自保之時。
一股強橫無匹的氣息,毫無征兆地,如火山爆發般從沐承那看似乾瘦卻蘊含著無儘力量的身軀之內,轟然爆發!
“陸天陽!”沐承的聲音並不大,但卻如同滾滾驚雷。
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仿佛有一種魔力,讓人無法忽視。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直視著陸天陽,“林尋,是老夫的弟子!”
他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卻充滿了一種決然的力量,“今日,有老夫在此……”
他緩緩握緊雙拳,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那雙本還充滿了困惑與不安的渾濁老眼,此刻竟被一抹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決然所徹底取代。
宛如燃燒著的兩團火焰,“誰,也休想動他分毫!”
此言一出,原本就彌漫著肅殺之氣的真陽聖地山門之前。
瞬間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寂靜,這種寂靜仿佛凝固了時間與空間。
靜謐得連一根針掉落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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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個個目瞪口呆,那一張張原本因憤怒而漲得通紅、充滿了滔天怒火的臉上。
此刻隻剩下無儘的荒謬之色。
瘋了!他們心中不約而同地閃過這個念頭,這個老家夥……一定是瘋了!
他竟然要為了一個剛剛才拜入門下不過幾年,且被認定為叛徒的弟子。
而公然與真陽聖地為敵?!
這……這實在是太不符合他平日裡那謹小慎微、唯利是圖的行事風格了!
而陸天陽,在經曆了最初如同被雷擊般的震驚之後。
那張陰鷙的老臉瞬間被無儘的暴怒所徹底籠罩,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想到沐承竟如此不識好歹,公然忤逆他的警告。
“好!好!好!”他氣得渾身發抖,怒極反笑,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每一個字都仿佛從牙縫中擠出來,帶著無儘的怨毒,那雙如同毒蛇般陰冷的眸子裡。
此刻充滿了冰冷到極致的殺意,仿佛要將沐承和林尋徹底吞噬。
“既然,你執意要為這個小畜生陪葬……”他微微眯起眼睛。
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殘忍的決絕,“那本座……”他再次停頓。
如同死神宣判般,那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便成全你!”
話音剛落,他再不做絲毫猶豫。
一股獨屬於歸元侯強者的恐怖威壓,如同太古神山轟然崩塌。
以排山倒海之勢,狠狠地朝著那早已嚴陣以待的沐承碾壓而去。
空氣中仿佛響起了尖銳的呼嘯聲,空間都在這股恐怖的力量下微微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