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曦光,如同被稀釋了的金色蜜糖,頑強地穿透了船艙厚重的窗幔。
悄無聲息地灑落在略顯淩亂的軟榻之上。
楚歌緩緩睜開了雙眸。
一夜的辛勤耕耘並未讓他感到絲毫疲憊,反而因為陰陽調和以及滋潤,讓他感覺神清氣爽,體內的萬法本源愈發圓融。
他微微側過頭,左邊,是如同慵懶的貓兒般蜷縮著的江璃。
她依舊沉浸在甜美的睡夢之中,那張嫵媚動人的俏臉上帶著一絲被徹底滿足後的嫣紅與安逸,長長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兩片小小的陰影。
右邊,則是睡姿不太安穩的萬靈曦。這丫頭似乎在夢中還在進行著某種激烈的戰鬥,小臉紅撲撲的。
嘴裡偶爾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呢喃,一條修長白皙的玉腿更是毫無防備地搭在了他的身上。
楚歌並未立刻起身,他享受著這份左擁右抱的寧靜與溫存,回味著昨夜那截然不同的兩種極致體驗。
就在他準備悄然起身,不驚擾這兩位功臣的美夢時,懷中的兩具嬌軀卻幾乎在同一時間,有了細微的動靜。
江璃那如同蝶翼般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那雙內媚的丹鳳眼。
當看到楚歌正含笑看著自己時,她先是一愣,隨即俏臉一紅,昨夜那些大膽而又羞人的畫麵瞬間湧上心頭。
而另一邊的萬靈曦,則是在睡夢中下意識地蹭了蹭。
當感覺到身旁那溫熱而又堅實的觸感時,她也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三人的視線,在這略顯狹窄的空間中,毫無征兆地相遇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呀!”
萬靈曦第一個反應過來,她發出一聲驚呼,如同受驚的小鹿般,猛地坐起身來。
下意識地便用錦被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寫滿了驚慌與羞澀的大眼睛。
率先發難的,是早已調整好心態的江璃。
她非但沒有半分羞澀,反而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那動作將她那驚心動魄的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
她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看著窘迫不已的萬靈曦。
“靈曦妹妹昨夜可還儘興?”
萬靈曦瞬間羞得無地自容,將被子拉過頭頂,隻留下一頭烏黑的秀發露在外麵,口中發出悶悶的抗議聲。
“江璃姐姐你……你胡說什麼呀!”
楚歌看著這有趣的場景,笑著打圓場,充當起了裁判。
“好了,昨夜你們二人皆是奮勇當先,表現出色,此戰,便算平分秋色吧。”
他這話,更是讓被子裡的萬靈曦羞得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當楚歌終於帶著精神煥發,但走路姿態一個略顯慵懶,一個略顯無力的兩女來到甲板之時,迎接她們的,是一場無聲的審判。
蕭雲纓早已在甲板一角,獨自練著槍。晨曦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那赤紅的勁裝在微風中獵獵作響。
她並未回頭,但那陡然變得更加淩厲的槍風,卻已然說明了一切。
當看到三人出來時,她隻是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
陳筱竹早已為大家準備好了精致的早餐,一碗碗散發著清香的靈粥正冒著熱氣。
看到江璃和萬靈曦,她的小臉瞬間一紅,眼神有些躲閃,但還是乖巧地將兩碗粥端了過來。
而另一邊,沐晴瀾與萬青池則圍坐在一張玉桌旁下棋,看似全神貫注於棋盤之上的廝殺。
但那時不時飄過來的眼角餘光,卻從未離開過這邊。
玄素依舊是那般清冷,獨自一人靜坐於船尾,仿佛早已與這片雲海融為一體。
隻是在看到楚歌時,她那如同寒潭般的眸光,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江璃和萬靈曦在眾女那飽含深意的目光洗禮下,顯得有些不自然。
江璃尚能憑借著過人的臉皮,以嫵媚的笑容從容應對,甚至還主動朝著蕭雲纓的方向,拋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而萬靈曦,則是早已羞得快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她緊緊地跟在楚歌身後,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都縮進他的影子裡。
楚歌並未在意這暗流湧動的無聲戰場,他坦然自若地享受著陳筱竹遞來的早餐,那靈粥入口清甜,米粒軟糯,顯然是用了心的。
他自己吃了一口後,又極為自然地,舀起一勺,分彆遞到了左右兩邊功臣的嘴邊。
這個動作,瞬間便引來了亭內數道無聲的眼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