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如墨的空行舟，宛若一條遊曳在九天之上的巨鯨，悄無聲息地穿過了最後一層稀薄的雲霧。
身後，那片隱藏著上古秘境坐忘崖的連綿山脈，已然化作了視野儘頭的一抹黛色。
甲板之上，高空的罡風被舟船自帶的防禦陣法隔絕在外，隻餘下微風拂麵的輕柔。
楚歌負手立於船頭，目光投向那遙遠的前方，那裡，一座巍峨巨城的輪廓，正若隱若現地浮現在地平線之上。
“公子，我們這是要回靈霄古城了嗎？”
身側，剛結束了打坐鞏固修為的萬靈曦，像隻歡快的小麻雀般湊了過來。
她那一身粉色的襦裙在風中輕輕搖曳，剛突破的境界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是靈氣逼人，肌膚透著一層瑩潤的光澤。
楚歌聞言，卻是微微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不急。”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身後那群或是盤膝靜修，或是倚欄眺望的絕代佳人。
“此番坐忘崖之行，你們雖皆獲大造化，修為突飛猛進，但正如弓弦，繃得太緊，易折，修為提升太快，若無相應的心境匹配，亦非全是好事。”
“修行之道，一張一弛，方為正途。”
他指了指前方那座越來越清晰的巨城，聲音中帶著一絲幾分慵懶與愜意。
“前方有座城池，既然路過，便下去走走吧。”
他頓了頓，看著眾女那瞬間亮起來的眼睛，笑道。
“也帶你們好好逛逛，放鬆放鬆。”
“耶！太好了！”
萬靈曦第一個歡呼起來，若是直接回去閉關，她怕是要悶壞了。
其餘眾女，如江璃、陳筱竹，眼中也都流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畢竟，即便她們是修仙者，也是女子。
逛街、購物、遊玩，對女子的吸引力，那是刻在骨子裡的，與修為高低無關。
就連一直靜立在楚歌身後的玄素，那雙剛剛才褪去清冷，變得溫潤如水的眸子裡，也閃過了一絲新奇。
她前半生被囚於道庭，後半生又在提心吊膽中度過，這種單純的遊玩。
對她而言，實在是太過陌生，也太過奢侈的體驗。
“都聽公子的。”
她輕聲應道，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楚歌的背影。
………
落星城。
這是一座不屬於皇朝，也不歸任何宗門管轄的中立巨城。
它坐落於萬青疆域與周邊數個大域的交彙點，乃是方圓萬裡之內，最為繁華的貿易樞紐。
城牆高達百丈，通體由黑曜石澆築而成，其上銘刻著無數繁複的陣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
城內，高樓林立，飛閣流丹。
巨大的懸空島嶼漂浮在城市上空，其上垂落下道道靈瀑，如同銀河落九天，在陽光下折射出絢麗的彩虹。
無數駕馭著法寶、靈獸的修士，如同過江之鯽般，在城門口進進出出，喧囂之聲，隔著老遠便能聽聞。
當那艘通體漆黑、造型猙獰霸氣，且散發著極品靈器波動的空行舟，並未如尋常飛舟般停泊在城外的渡口。
而是大搖大擺地，直接懸停在落星城正門上空時。
整個城門口的喧囂，瞬間便是一滯。
無數道目光，帶著震驚、羨慕、忌憚，齊刷刷地投射而來。
“那是……極品飛行靈器？！”
“好大的排場！竟敢直接淩空而不落，這是哪家頂尖勢力的座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