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走……”
張黛兒雖然嬌縱,但在這罪惡之城混跡了幾日,生存本能還是有的。
她知道,如果繼續留在這裡,等蠍三的仇家上門,或者蠍三為了泄憤把火撒在他們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她強忍著膝蓋的疼痛,扶住幾乎已經昏迷的張景行。
“景行哥哥,我們不能待在這兒了。”
張景行渾身無力,隻能任由張黛兒拖拽著。
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出了藥鋪後門,鑽進了一條滿是汙水的陰暗巷道。
巷道裡,腐臭味撲鼻。
張黛兒嫌惡地捂住口鼻,看了一眼靠在牆角、奄奄一息的張景行。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讓她仰望的首輔公子,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隻會拖累她的累贅。
‘沒錢,沒藥,沒實力……’
‘再這樣下去,不出今晚,我們就會死在這個肮臟的地方,或者被那些乞丐、流氓給……’
張黛兒咬著牙,心中充滿了不甘。
她是天之嬌女,怎麼能死在這種地方?
突然,一陣整齊而沉重的馬蹄聲,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喝罵聲,從巷道外的大街上傳來。
“滾開滾開!少城主巡街!擋路者死!”
“少城主?”
張黛兒的耳朵猛地一動,那雙原本黯淡的眸子裡,瞬間迸發出一股名為野心的光芒。
她在入城時就打聽過,這罪惡之城的少城主厲無邪,雖然為人殘暴好色,但卻是這城裡真正的天!
隻要能攀上他,彆說救命的藥,就算是想要那個林尋的命,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但這不僅是機會,更是巨大的賭博。
一旦失敗,下場可能比死更慘。
張黛兒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張景行,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賭了!’
她迅速伸手,將自己原本就有些淩亂的頭發抓得更散亂些,又在臉上抹了一把泥土,掩蓋住原本的膚色。
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和那一截雪白的頸項。
隨後,她不僅沒有整理衣服,反而故意將領口撕開一道更大的口子,露出裡麵的一抹酥胸,營造出一種落難美人的淒慘與誘惑感。
“景行哥哥……對不起了,我也是為了救你。”
她低聲呢喃了一句,但這聲音裡卻聽不出多少歉意。
隨後,她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攙扶起沉重的張景行,跌跌撞撞地朝著巷口衝去。
.........
大街上。
一隊身騎黑色魔狼的衛隊正緩緩行進,中間簇擁著一輛由四頭赤炎獅拉著的奢華獸車。
獸車之上,厲無邪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兩顆骷髏製成的骨丸,對周圍跪伏的賤民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就在這時。
“救命啊——!!”
一聲淒厲而又婉轉的哭喊聲,驟然劃破了街道的喧囂。
一道纖弱的身影,仿佛是不小心被絆倒一般,恰到好處地撲倒在了獸車必經之路的前方。
“籲——!”
駕車的車夫猛地拉住韁繩,赤炎獅發出不滿的低吼,噴出的熱氣吹得那道身影瑟瑟發抖。
“找死嗎?!”車夫揚起鞭子就要抽下去。
“住手。”
厲無邪懶洋洋地開口了。
他微微探出身子,目光落在那個趴在地上的女人身上。
雖然渾身臟兮兮的,但那個趴伏的姿勢……卻極其講究。
腰肢下塌,臀部微翹,破損的衣衫下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在黑色的地麵上顯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