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玥又開始裝傻。
“什麼模糊?老師,你說話我聽不懂啊。”
她總是這樣,一旦遇到想逃避或者不想解決的問題,就岔開話題,或者乾脆裝作自己什麼也不知道。
孩童最擅長的處理方式。
季景禮想。
他以為,路玥既然是被迫去做這些事的,那會願意將一些事告訴他。
他做好了為對方承擔壓力的準備。
是不相信他嗎?
季景禮在失望之外,又有些安慰。
至少,路玥不止對他這樣逃避問題,不是嗎?
他忽然想到什麼,將手中的筆捏緊,指骨都因為太過用力泛起白來。
“怎麼了?”
路玥有些緊張的問道。
在她的注視下,青年原本如深潭的眸色,在轉瞬間因光線的變化,顯出淺淡的微光來。
季景禮露出了一個非常愉快的笑容。
“不。沒什麼。隻是發現我忽略了一件事而已。”
路玥:“你也當謎語人?”
季景禮的手掌覆上路玥的臉側,虎口卡在她的下頜邊緣,將她的臉輕輕轉過去,重新落回到書本上。
白茶香從袖口漫出來,混著體溫蒸出三分暖意。
“嗯,誰說老師不能向學生學習呢?”
他在想。
是否路玥選擇男配,而非他,也有未知存在的原因。
季景禮一直都驕傲於自己的思維。如果路玥是被未知存在所影響的,那麼這份聰明,反而會讓路玥感到慌張。
害怕被發現什麼,所以不會選擇他。
男配是那個局外人。
他來的時間短,且錯過了他們產生懷疑的不少事件,所以路玥選擇原妄,對方也很難發現問題。
也許是事實,也許是自我安慰。
但無論如何。
知曉路玥不選擇他,並非隻是因為感情後,季景禮那顆因為嫉妒而總是泛疼的心臟,短暫得到了安撫。
路玥不明白季景禮這突然的心情好,是因為什麼。
不會又猜出什麼了吧???
聰明的男人就是麻煩。
——沒有說不聰明的男人就不麻煩的意思。
她寫了兩道題,實在是緊張,又轉過頭去看季景禮。
她一轉頭,季景禮就把她的頭轉回來。
一轉,就轉回來。
兩個人就跟較勁似的。
季景禮不想讓路玥看他的表情,路玥就非要看。
這樣幼稚的遊戲玩了五六個來回,路玥終於受不了了,一把抓住季景禮的手。
“你是小學生嗎?”
季景禮:“我們這裡的學生隻有你一個。”
他很自然地代入到了老師學生的遊戲裡。
“那你為什麼心情這麼好?好奇怪啊。”
這回輪到季景禮不回答了:“你猜?”
懂了,你也沒有告知的義務。
路玥實在想知道。
這可關乎到她現在的第二大秘密!
她抓著季景禮的手,將對方的手心正放在自己麵前。
青年的手指節修長,骨節分明,指腹有一層薄薄的繭,卻並沒有減少這隻手的美感,而是添了一分力量感。手腕處的腕骨突出,青筋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路玥的指尖擦過他掌心的紋路。
那手便輕輕一顫。
季景禮喉結滾動,上半身不自覺的俯下來,拉近兩人間的距離。
“想做什麼?”
他問。
“這樣對老師,可是壞學生才會做的事情。”
說這話時,他的唇離路玥耳側隻有幾厘米的距離,仿佛下一秒就會無意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