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操!”
從心悸回過來神後,他怒罵出聲,“哪來的瘋子!”
這和在鬼門關走一趟有什麼區彆!
“是你瘋了。”
車門被一把推開。
金發青年邁出駕駛座,身形被日光鍍上一層金邊,發絲掠過眉骨,襯得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愈發銳利,像是含著融化的黃金。
他單手插在風衣口袋裡,下擺因風而翻飛,收窄的版型愈發襯得他肩寬腿長。
他對於剛才的事故沒有半分歉意,冷聲道:“你剛才想做什麼?”
兩人的氣勢天壤之彆。
男人嚇了一跳,不自覺往後縮了縮,雪水沾濕他的褲子,令他愈發狼狽。
“你,你是誰?”他強撐著一口氣,真怕這個瘋子真的又開車撞過來,“你知道我家裡是誰嗎?地方新聞可是有關於我們的幾十篇報道!”
就算這人看起來不是什麼簡單人物,但他這麼說,對方肯定會有所顧忌的!
“幾十篇報道……?你覺得很了不起?”
薛染嘲諷似地笑了聲。
男人急促道:“當然!還有官媒——你可以去查!”
薛染:“蠢貨。”
他向前走了一步,馬丁靴踏出的聲音很重,像是踩在誰的神經上,令人不自覺地精神緊張,心臟繃緊。
“你知道嗎?真正能和我在這叫囂的人,都是不會上新聞的。”
曝光在大眾麵前是什麼好事嗎?
可笑。
男人眼珠睜大,驚恐至極。
喜歡用階級壓人的家夥,在麵對比他更高一個階級的人時,會展現出從未有過的奴性,因為他們認可這套價值觀。
比如現在。
眼前青年的一切,從行為,再到氣質,以及剛才說過的話......
毫無疑問,這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雪水浸透他和地麵接觸的衣料,連帶著皮膚和心臟都一並被這溫度所凍結。
薛染沒有心情和他多說。
“明白我的意思了?滾吧,你要是不甘心,就去找吳明亮,他會替你解惑的。”
吳明亮……
男人想到這個名字,臉色變得比地上的雪還更白幾分。
他想起來了。
他曾經參加過他爸和這位的飯局。
飯桌上,對方坐在主位被全桌人恭維,他爸根本插不上幾句話,有個敬酒的機會就紅光滿麵,像是得了什麼大恩賜。
而眼前的青年,提起吳明亮的語氣像是什麼不在乎的下屬。
“我,我知道了。”
他掐著嗓子道,半點不敢反抗。
他要回去查查!
如果對方真的有那麼高的身份……
男人夾著屁股往外跑,連那摔碎的照相機和被撞歪車頭的車都顧不上。
林麗遲疑道:“他屁股後麵是濕的,漏尿了?”
路玥:“……那是被雪打濕的。”
“好吧。”
林麗視線轉回來,眼裡冒出星星。
不是。
這哥們出場方式也太帥了吧!
她沒上去說話,而是又興奮地看向路玥。
她有種預感,和這個地方格格不入的帥哥絕對是來找路玥的!
見薛染朝她們的方向走來,林麗往後退了兩步,自覺地留出足夠談話的空間。
剛撞車時,路玥嚇了一跳,現在已經反應了過來。
……居然是薛染先來啊。
她有點意外。
難道笨蛋的尋人能力比較強嗎?
在身後林麗稱得上灼熱的視線中,路玥抬手,儘量自然地打招呼:“hi……?”
糟糕!
一緊張拽上洋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