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吃痛,槍管驟然飛了出去,落到地上,惹得人群驚叫,四散逃開。
另外兩人見狀攻擊得更狠,一下接著一下,一看就是受過訓練的專業人士。
謝修煜應付著幾人,心裡難得生出緊迫感。
他不害怕自己打不過,他在擔憂路玥會因此受到傷害。畢竟他們剛才從同一輛車下來,這些窮凶極惡的匪徒絕不會放過任何攻擊他的機會。
他的武器也在車上……該死!
因為這份緊迫,他幾乎是心吊在上空,出手極狠,三人連連發出慘叫聲。
這時,一人見勢不妙,目光落在他的身後,矮身衝過去!
謝修煜瞳孔一縮。
這是衝著路玥去的!
他側身追過去,另一人抓住空隙,雪亮的刀刃刺進他的小臂,撕裂衣物留下一道極深的傷痕。
血液湧出,劇痛來的尖銳而猛烈。
那人以為眼前的青年會發出痛叫,但青年臉上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而是用那隻受傷的手臂反手奪下刀柄,刺入凶徒的腹腔!
“操——”
痛叫的是對方。
一個人倒下,另外兩個人對付起來就更加簡單,謝修煜幾乎是在兩分鐘內便讓三人失去了行動能力。
換做往常,他會就此停手。
但是路玥還在,謝修煜不能容忍任何變數,將幾人的骨節掰得發出清脆的“哢嚓”聲。
他按了緊急通訊器,簡單說了幾句,在下屬將來人全部帶走後,身體才鬆懈下來,感受到手臂處的疼痛。
“少爺,你的傷……”
謝修煜抬手止住下屬的話:“等一等。”
他腳步微頓,一時之間竟然不願轉身去看路玥的臉。
……會嚇到她吧?
這些人是衝著他來的,卻險些傷了路玥,而他下手毫不留情,普通人看了都會驚恐萬分。
想起今天下午,自己才為了他們之間的可能而喜悅,謝修煜就覺出諷刺。
可能?
現在應該沒有了吧。
謝修煜眸光沉沉,轉身時已做足了看到對方害怕模樣的準備——
路玥正跟馬路邊上的一塊石墩子蹲在一起。
毛絨外套被她抱在懷裡遮住半個身子,人則警惕地左瞧右瞧,根本沒看他。
謝修煜:“……你在做什麼?”
路玥這才回神,緊張兮兮地道:“你過來。”
謝修煜依言走過去。
他剛走近,懷裡就被那毛絨外套給塞了滿懷。
不,裡麵還有個硬的,彆的東西。
路玥:“是那個!biUbiU!”
她的拇指抬起,食指伸直,比了個槍的手勢。
“剛才你一把那玩意踢飛,我就以猛虎撲食之勢把它裹進了衣服裡麵!”路玥壓低聲音,“先說好,這個和我沒關係,都是你的,我還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謝修煜:“……嗯。”
他眉目間因為剛打了一架,而尚未散去的戾氣,讓他的視線有種野獸評估獵物的意味。
“你沒有彆的想說的嗎?”
比如抱怨他把危險帶過來,比如害怕他手起刀落的狠辣,比如憤怒他做事的不完善……
路玥一愣。
她呃了聲,然後指了下外套:“你記得買個同款賠給我?外婆很喜歡這件外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