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修願意跟我們打仗，可若沒後勤、沒物資，這股勁兒也撐不了太久。”
林凡點頭：“是時候，把煉器、煉丹的人才，也聚起來了。”
“我需要一座真正的命魂坊市。”
“一個能養戰、養人、養魂的基地。”
“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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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臨，命魂據點燈火通明。
剛剛立下戰功的魂修們或聚飲慶功，或打坐恢複，整個竹隱舊院處處流動著一種欣欣向榮的氣息。
而在主院中，林凡與蘇璃卻沒有半分鬆懈。
“坊市選址，得在魂脈邊緣，方便調度資源，又不能破壞護山陣基。”蘇璃低頭翻著地圖，將一枚玉符在幾處區域輕點，靈光在空中組成三維地形投影。
林凡掃了一眼：“西嶺穀地最合適，那邊地形開闊，又緊貼魂木溝，能種植大量靈植。”
“附近的礦道也能借用？”
“能。”蘇璃答道，“礦口原是蘇家廢棄的魂鐵脈，去年還有人從裡麵挖出過一塊半廢魂髓。”
林凡點頭：“那就定西嶺穀，坊市命名為‘命魂坊’。”
蘇璃提筆記錄：“此坊設三堂，一為交易堂，供修者交換功法丹藥魂器；二為煉堂，專門收納煉器師、煉丹師駐紮煉製；三為魂契堂，審核加入者身份、契約魂誓，確保忠誠。”
“另外還要建個‘監察台’，負責監督坊內秩序。”林凡補充，“坊市擴張，是好事，但亂就是禍根。”
蘇璃道：“此職交給牧川吧，他出身魂監家族，正好合適。”
兩人將所有細節敲定後，蘇璃忽然一頓，從懷中取出一封精致信函，遞了過去。
“這個，今天中午由蘇家一名外使親自送到的。”
林凡接過，眼神瞬間沉了幾分。
信封未開，卻早有淡淡魂意殘留。
他輕輕一拂，魂力激活封麵，一行熟悉的筆跡浮現而出：
【蘇若雪將於三日後在蘇家主院完成族內魂契定親。】
【對象：魂骨殿少主嶽霄。】
【蘇家議會全票通過，特此告知贅婿林凡。】
林凡指尖輕顫。
那幾個字，如一柄冷刀，直插心頭。
蘇璃低聲道：“我查過，是長老堂強行議決，蘇若雪本人未回應任何態度。”
“她如今被軟禁在蘇家後院，無權對外通信。”
林凡沉默。
半晌，他才將信收起，語氣平靜得可怕：
“他們終於忍不住了。”
“覺得我成勢了，就要從感情上摧毀我。”
“覺得我已無法操控，就要強行斬斷我與蘇家的最後一絲牽連。”
“好啊……”
他抬起頭，眼神不再是冷，而是一種近乎死寂的淡漠。
“既然他們逼到這份上，那我便親自走一趟蘇家。”
蘇璃皺眉：“你親自回去？不怕他們設局？”
林凡冷笑一聲：“現在，怕的是他們。”
“他們還以為我是當初那個隻會忍氣吞聲的廢婿？”
“他們要我退，讓我滾。”
“但現在，我是命魂宗主。”
“我要他們，看清我到底是誰。”
蘇璃望著他，忽然有些發怔。
眼前這個少年，已不再是最初那個在蘇家連一句話都插不進去的贅婿。
他如今，鎮壓三宗、執掌魂盟、馭獸破軍、列榜封魂。
他真正有了說“不”的資格。
“那我陪你一起回去。”
林凡搖頭：“不用，我一個人。”
“這事，是我和蘇家的賬。”
蘇璃張了張嘴，終究沒勸。
“那坊市的事我來盯著，反正你也不放心交彆人。”
林凡輕笑：“還是你懂我。”
“我不在的幾天，你就是這的主心骨。”
他忽然取出幾枚魂晶靈牌，遞給蘇璃：“這是塔中煉出來的靈丹和輔助魂器，魂塔第二層的核心陣紋，我也封入玉簡了。”
“若有突變，你調三魂獸出戰，照樣能頂一次。”
蘇璃收下，眼神複雜。
“你是打算一次性和蘇家算清賬？”
林凡沒有回應，而是走到台前，望向整個竹隱舊院。
下方坊市雛形已初現，數百魂修在夜燈下修築陣基、勘察地脈，那些曾被宗門驅逐、流落異鄉的散修，如今都在這片山林中尋得一線歸屬。
他輕聲道：
“我要的，從來不是他們的認可。”
“我要他們的臣服。”
“蘇家若真把蘇若雪推給魂骨殿。”
“那就彆怪我，揭他們的家底，掀他們的祖墳。”
蘇璃沒再說話，隻是點頭。
她知道林凡不會說狠話，也從不會失言。
這一趟回去，蘇家若還想操控一切，隻怕林凡不會再留情。
外麵夜色漸濃，風吹過高台，林凡負手而立。
不遠處，裂岩戰猿盤坐於巨石之上，魅狐臥於鬆影之間，魂蟒則盤繞塔前石柱安靜吐信。
三頭魂獸守護主陣。
命魂之主，心如止水。
而他心中那片深埋的怒火，正悄然醞釀著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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