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大門緩緩洞開,光輝如溫暖的潮水般湧來,將林凡與蘇若雪的身影完全吞沒。那一瞬,二人隻覺身體一輕,仿佛連命魂都被剝離了重量,整個人漂浮在一片空靈無垠的空間裡。
門後不是樓閣,也不是預想中的塔頂,而是一片被柔光覆蓋的世界。淡金色的薄霧在腳邊翻卷,遠處若隱若現的河道像是被星辰編織的長鏈,一直蜿蜒到視線的儘頭。
“這是……浮影塔真正的核心?”蘇若雪輕輕開口,語氣裡夾雜著一絲驚異。
林凡眯了眯眼,目光凝在前方那條星輝河流上:“不像是我們熟悉的任何命魂場域……更像是一段‘被遺忘的曆史’。”
他們緩緩前行,腳步踩在薄霧上沒有半點聲息。隨著兩人靠近,河道的水麵逐漸清晰,那並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一種閃爍著符紋的液態光輝,每一縷都在悄然流動,仿佛記錄著無數命魂曾經的軌跡。
“看那裡!”蘇若雪忽然指向河中央。
一枚古老的石碑靜靜矗立在河心,碑身半透明,內裡似乎封印著碎裂的畫麵——有山川倒塌的景象,有命魂修士仰天長嘯的殘影,還有幾道無法看清容貌的人影在爭鬥。
林凡心頭微震。他從那些殘影的姿態與氣息中,感受到了一股極為熟悉的韻味:那是“自由命圖”誕生之前,命魂界最早的力量源流。
“這些影像……是塔主留下的線索?”他輕聲喃喃。
兩人靠近石碑,碑麵上的符文忽然閃爍,一道低沉古老的聲音在他們腦海中響起——
“命跡回聲,唯有承載者方能窺見。”
林凡眉頭一動:“命跡回聲?”
蘇若雪輕撫碑麵,眼底閃著星光:“或許是要我們從這些殘影中找到‘鑰匙’。”
他們凝神注視,石碑內的畫麵漸漸變得清晰:一名披著長袍的青年手持光筆,在虛空中書寫命軌。他的背影與林凡有幾分相似,卻更顯孤獨和冷峻。隨著那光筆一點點描摹,命軌化為圖卷,猶如一張尚未完成的星圖。
“這是……初代執筆者?”蘇若雪低聲問道。
林凡卻沒有立刻回答。他注意到青年書寫的最後一筆突然崩裂,碎成漫天微光,而在微光中隱約浮現出幾枚暗色符片,飛向四麵八方,最終消失在河流儘頭。
“那幾枚符片……應該就是命途鎖的鑰匙。”林凡眼神漸漸淩厲,“看來要通過這裡,必須解開石碑隱藏的訊息。”
他抬手按在碑上,試圖注入命魂之力,碑身隨之微微震顫,一道光影迅速向周圍擴散,形成一個圓形結界。
“注意!”蘇若雪提醒。
霧氣從四麵八方翻湧而來,化作一個個半透明的“回聲影”。它們沒有完整的形體,隻有一縷縷聲音和斷裂的動作,像是被歲月磨碎的記憶,帶著古老的氣息圍繞兩人緩緩旋轉。
林凡心中一動,想起碑上那句話:“命跡回聲,唯有承載者方能窺見。”
他低聲道:“或許我們要聆聽這些回聲,找到與鑰匙相合的頻率。”
話音剛落,一道影子倏地俯衝而來,速度快到幾乎不可見。林凡反手一震,命焰火龍在掌心驟然騰起,帶著熾烈的溫度攔住那股氣息。火焰與影子碰撞,發出低沉轟鳴,濺起無數光屑。
“這些回聲並不隻是影像,它們還能攻擊。”蘇若雪皺眉,劍影如霜,瞬間劈開另一道逼近的回聲影。
兩人迅速並肩而立,背靠背防禦。林凡冷靜觀察那些影子的軌跡,很快發現它們的行動並非完全隨機,而是按照某種規律在河麵上擺動。
“它們的行動,是在模仿碑裡的畫麵!”林凡喝道。
蘇若雪一愣,立刻明白過來:“也就是說,我們得跟隨它們的‘書寫節奏’,才能讓回聲安定。”
她握緊心影劍,呼吸與影子的律動慢慢同步,動作變得輕盈而精準。林凡也調整氣息,命魂與碑中光紋漸漸共鳴,一道道清晰的符號開始在他指尖浮現,與那些回聲影形成一條看不見的“線”。
當二人步伐一致、符號齊亮時,回聲影的攻勢果然漸漸停緩,反而化作一縷縷溫順的光流,彙入河麵。
“看來我們走對了方向。”林凡眼中閃過一抹笑意,“這不僅僅是戰鬥,而是一次‘書寫與聆聽’的共振。”
然而就在兩人準備繼續靠近石碑時,河流深處忽然傳來一聲輕輕的歎息,聲音溫和,卻攜著無法忽視的重量。
“來者……是否已準備好麵對命圖的真實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