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第四次碰撞爆發的瞬間,整個天門世界像是被人從中間劈開。
空間塌陷成漩渦,規則碎片如狂風暴雨般四散飛舞,每一片都足以滅殺帝境強者。但此刻,它們隻是在天門深處被無形之力牽引,圍繞那兩道身影瘋狂扭動。
林凡站在裂空風暴之中,全身被血焰包裹,像一個被火錘連擊千百次仍未碎裂的赤金戰戟。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能讓虛空震顫。
他的每一寸血肉,都在祖血的催動下不斷再生、強化、突破。
而天虛神劍——
在第四次衝擊後,開始發出從未有過的嘶鳴。
那不是劍鳴。
更像是天地深處,某條古老而狂暴的命運之龍醒來,在透過這柄劍,向世界咆哮!
林凡抬頭。
前方,天君殘念胸口被他斬出的裂痕仍在,自愈速度明顯放緩,其掌邊的天道紋絡也出現不穩定的顫動。
天君殘念凝望著林凡,聲音首次透著深沉與……慎重。
“凡身逆命,已屬萬古罕見。”
“從逆命邁向逆天……你是第一人。”
林凡擦掉嘴角的血,冷聲道:
“第一還是最後,都不是你說了算。”
天虛神劍在他手心暴動,似乎能感應到主人的意誌,劍芒一寸寸拔高,氣勢逼得天門世界的天穹又是一陣哀鳴。
天君殘念緩緩抬手,萬丈虛影的背後顯現出一道古老的紋路——
那是天道本源的象征。
在任何與命格相關的神話年代,都被視為不可觸碰的禁區。
它的手緩緩合攏,沉聲開口:
“逆天者,便接受逆天的代價。”
光芒驟起!
整片天門世界,被一股無上威壓壓得扭曲。
林凡像被同時承受萬條天雷轟擊,全身骨骼不斷碎裂又被祖血強行重生。
痛得無法言說,卻又在痛中不斷突破。
天虛神劍的劍柄甚至被他的鮮血浸透,但他死死握著,沒有鬆開分毫。
林凡咬緊牙關,聲音在震蕩中嘶吼:
“天要阻我——”
“我就殺天!!!”
轟!!!
林凡不退反進,踏碎虛空,逆天衝刺。
血焰凝聚於劍尖,如同一輪赤陽,照亮了天門世界被天道壓製的每一寸黑暗。
天君殘念的大掌迎麵壓下,掌紋中蘊含的,是世界最原初的禁令,是命運設下的“不可逆”三字。
兩者在半空再次撞擊。
這一刻——
全世界靜止了半息。
隨後——
哢!!!!!!
一個清脆到極致,卻足以震碎萬界的聲音響徹而出。
那是——
天君殘念胸口裂痕突然擴大的聲音。
林凡一劍,竟把裂痕逼得更深!
天君殘念的虛影第一次出現動搖。
它凝視著林凡,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光。
“你竟能……在天道禁令之下,繼續增長?”
林凡狂笑,血焰從胸腔噴出,背後逆命之紋完全亮起。
“你壓我,我就反壓。”
“你要滅我意誌。”
“我就逆天命給你看!!!”
天虛神劍狂嘯,祖血力量在他的體內衝出第四道血脈潮汐。
這一刻,他的境界雖然沒有突破,可“戰力”卻已遠超任何同階、越階、甚至跨界的存在。
天君殘念沉聲道:
“你若再進一步,將踏入真正的……逆天之境。”
林凡抬劍,眼神如烈焰般滾燙:
“那就讓我踏。”
“你不是要審我?那我逆給你看!!!”
他踏地而起,整片天門世界都隨之震動。
而天君殘念的掌印,也在天道之力的驅動下,徹底壓落。
——第五次撞擊。
即將爆發。
灰域深處的震蕩在繼續蔓延。
林凡橫跨百裡灰霧,每一步都像踩入無底深淵。這裡已沒有正常的靈息,天地像被剝去了皮肉,隻剩枯骨般的規則在呻吟。
他身後的灰痕一路閉合,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排斥他的存在。
而在他的前方,一股極其微弱、幾乎不可感知的波動,正在持續召喚。
那呼喚不像是聲音,也不像是意念,更像一種命運深處的牽引——
一種隻會對“逆命者”產生反應的力量。
林凡沒有停。
他知道,能在灰域最深處呼喚他的,隻可能是一個存在——
失蹤的“灰祖”之力殘片。
這是逆命者真正的根源力量。
也是林凡必須得到、否則永遠無法對抗天命樞的關鍵。
灰霧忽然劇烈翻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