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馬車在真理學院的大門前停下。
熟悉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安特推開車門,率先跳下馬車。艾薇緊隨其後,從外套口袋裡掏出兩人的工作證件,遞給守衛。
守衛借著昏黃的燈光,仔細核對證件上的信息,隨後微微點頭,示意他們可以進入。
與此同時,馬車夫也在守衛的引導下,住進了不遠處的客樓。
這是提前說好的,
畢竟,大晚上的,怎能再讓車夫獨自返回?萬一在黑暗中遇到惡魔,那可就太危險了。
實驗樓下,勞博早就在那裡等著了。
他站在昏黃的路燈下,雙手插在口袋裡,不時地抬頭張望。看到安特和艾薇的出現,立刻迎了上去“嗨,安特,怎麼回來得這麼晚?有什麼發現嗎?”
安特揚了揚手,回應道“遇見汙染源了……”他的話還沒說完,勞博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猛地衝了過來,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和急切“什麼?汙染源?在哪?咱們去砍了它!”
安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應逗得笑了起來,無奈的搖搖頭“它隻是故意出來挑釁一下,現在在哪,我也不知道……你呢?你那裡有什麼發現?”
“我那裡也沒有,不過,”勞博眼神中透著一絲狡黠,“不過倒是發現了一些其他有趣的事情,發了一筆橫財。”
安特伸出手,做出通用手勢“見麵分一半。”
勞博臉色瞬間變了“你又沒出力,憑什麼?”
“因為我沒錢了。”
安特的確沒錢了,他把大部分的錢都打給了艾薇,剩下的錢根本就沒多少,今天給艾薇買完晚餐、付完車費後,全身上下還剩下五枚銀海螺和一些銅珍珠。
沒辦法,誰讓這是查爾斯的崽……
不過,好歹也是為真理之神辦事,真理學院總得給報銷吧?
“馬修呢?讓他出來給我報銷一下。”
“他去處理那些太難看的事了。”勞博從兜裡掏出幾枚金色的物品,塞到安特的口袋裡,憤憤不平,“狗日的,不讓我去,要不然還能再發一筆!”
安特哈哈大笑,口袋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你這不是也發了一筆嗎?”
勞博撇了撇嘴,正要說話,艾薇的聲音卻突然響起“你?”她將自己的錢包遞給安特,“沒錢了?”
這怎麼能收?安特連連擺手“我那些話是為了宰他。”
他試圖將錢包推回去,但艾薇卻保持著遞錢包的姿勢,一動不動,直勾勾地看著他。
安特被她盯得發毛,扭頭就向實驗樓走去“正事要緊,咱們先去找院長,說一下今天的發現。”
空氣裡彌漫著濃重的機油味道,隨著一陣轟隆隆的閘門聲,安特再一次踏入了的地下通道。
說實話,安特一點也不想去見院長。他太嚴肅了,嚴肅得一絲不苟,就像一個精密運轉的機器人。
生活被他自己嚴格地規劃好了時間表,每一分每一秒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條,從不偏離。安特甚至懷疑,院長是否會在某個深夜,偷偷地給自己上發條,以確保第二天的“正常運轉”。
相比之下,安特此時無比懷念光之教會的教皇。雖然教皇有時候也很嚴肅,但他平常大部分時間其實挺和藹的。他甚至會和騎士們聚在一起打鬨,完全不像一個高高在上的領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