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特緊緊地貼在牆壁上,壓低呼吸,生怕發出的任何一絲聲響會暴露自己的位置。
他現在的身體尚未完全恢複,力量和精力都遠遠不足以對抗這些恐怖的生物,他可不想成為這些詭異生物的養料。
隨著那場血腥盛宴的結束,這些鬼東西似乎並沒有得到滿足,藤蔓在空氣中揮舞,仿佛是在尋找下一個目標。
安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前方的動靜上,並沒有意識到,在身後的牆壁縫隙裡,也有一根根猩紅的藤蔓正緩緩地探出。它們似乎能感知到生命的氣息,正悄無聲息地朝著安特攀附而來。
心神緊繃到了極致,時間仿佛凝固。
直到某個瞬間,藤蔓的攻擊如毒蛇吐信般襲來。
身後的汗毛豎起,安特也察覺到了身後的異動,長劍瞬間出現在手中,劍光一閃,那些從牆壁縫隙中探出的猩紅藤蔓被他乾淨利落地斬斷,斷裂的藤蔓在地上抽搐了幾下,隨即化為灰燼。
安特迅速閃身到另一處相對安全的空白地帶,背靠牆壁,微微弓起的身體隨時準備應對下一次的攻擊。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抑住內心深處那股想要丟棄的記憶。
這些藤蔓實在是太眼熟了,它們的形狀、顏色,甚至那種令人作嘔的氣息,都讓他瞬間想起了光之城的福利院。
安特可以肯定,這些鬼東西一定與汙染源有關。
“汙染源受傷了?誰做的?布朗尼?瑪德,終於做了件人事……”
安特自言自語著,揮動長劍,那些試圖纏繞他的藤蔓在劍光之下被斬成萬千碎片。
“咳咳咳咳……”
還未完全恢複的身體噴出一口鮮血,這一下似乎是捅了馬蜂窩,血色藤蔓紛紛向這邊蔓延,猩紅的藤蔓與盛開的鮮花,層層覆蓋滿了大地,轉眼間便將房間變成了驚豔的花海,陣陣芳香傳來,其中卻蘊含著令人作嘔的猩腐氣息。
“該死……”
低聲咒罵了一句,踹開麵前的窗戶,快步躍出窗外,向遠處逃去。
現在絕不是和這些詭異的生物纏鬥的時候,安特能感覺到,自己的不死之身似乎出現了問題,傷口的愈合速度慢得令人難以置信。如果在這個時候死去,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像以前那樣迅速複活,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複活。
翻身越過一處斷牆,剛剛落地的瞬間,幾根猩紅的藤蔓從側麵猛地卷來,目標直指他的身體。
來不及多想,回身,揮劍,將那些靠近的藤蔓瞬間斬斷。
斷裂的藤蔓在地麵抽搐了幾下,隨即後安靜下來。
緊接著,他腳下猛地發力,一個起跳,輕鬆躲過了又一根卷起的藤蔓。不過,在疲憊與傷痛的雙重折磨下,他的動作已經遠沒有之前的迅捷和流暢。
步伐變得踉踉蹌蹌,身體在空中搖晃了幾下,仿佛隨時都會失去平衡,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但沒人能抓的住他。
“狗東西,這麼好的機會,卻偏偏身體出問題了,該死的……”
安特連連咒罵著,目前為止,無論是攻擊頻率,還是攻擊力度,這鬼東西給他的壓迫力並不大,由此安特能判斷出汙染源的傷勢也不輕。
汙染源似乎也發現了安特,越來越多的藤蔓開始從四麵八方湧來。沿途的建築物中,一條條猩紅的藤蔓如同惡魔的觸手般瘋狂生長,它們穿透牆壁,衝破屋頂,將整個建築撕扯得支離破碎。
隨著藤蔓的肆虐,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建築物紛紛倒塌,掀起陣陣煙塵,
安特的心神已經完全緊繃了起來,隨著汙染源發現他的存在,那些原本還隻是零星出現的藤蔓,如今正以一種令人窒息的速度向他彙聚,他的壓力也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