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博站了起來,他怒氣衝衝“我不能再失去什麼了!”他雙臂揮舞著,“我已經一無所有!如果再失去這些,我連回憶的地方都沒有了!我不能讓那些該死的惡魔毀掉這一切!”
他咬牙切齒“惡魔已經奪走了我太多太多!我放棄了那麼多,那些曾經珍貴的東西,那些我曾經深愛的人和事!眼下這些,是我僅剩的最後一點東西,可它們居然還想奪走!”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幾乎是在怒吼“我會把它們全部消滅!我會用子彈穿透它們的軀體、用刀刃斬斷它們的爪牙、用拳頭砸碎它們的腦袋、用牙齒撕咬它們的喉嚨!
無論用什麼方式,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會將它們趕儘殺絕!一隻不剩,一頭不留!我會讓它們為所做的一切付出慘痛的代價!
它們奪走了我的家人和朋友,毀掉了我曾經擁有的一切美好。那些被它們奪走的,那些被它們踐踏的,我都會一點一滴地討要回來!我會從它們的手中,從它們的魔爪下,把屬於我的一切奪回來!一個不少,全部都要回來!”
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當然,如果不是唾沫星子滿天飛,那就更好了。
“人類和惡魔,永遠隻能存活一……”
鐺鐺鐺,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勞博慷慨激昂地傾訴,
這種感覺讓人很不爽,就像是掏出水管放水時身後有人突然一巴掌拍在你的屁股上,讓一切都戛然而止,讓人你恨不得轉過身滋他一臉。
勞博自然也不例外,他猛地回頭,眼神中還帶著未散的怒火“誰?!乾什麼的?!進來!”
屋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院長奧斯卡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乾什麼火氣這麼大?”
他掃視一圈眾人,目光銳利“這次的交流會暫時中止,有任務。”
屋內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身子,等待著院長的進一步指示。
“院長,什麼任務?”有學者問道,“需要幾個人?”
奧斯卡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全部!”
齒輪之牆前,
很不友善的眼睛盯著真理之神,安特用力地深呼吸,在循環了不知道幾個來回之後“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我自己一個人不就行了?”
按照安特的想法,反正現在已經找到了汙染源的位置,真理之神直接把他傳送過去,他一人一劍砍死它丫的不就完了?
簡單!乾淨!利落!為什麼還要讓所有的學者都一起去?
“你的身體恢複了嗎?瞬間移動可以使用了嗎?飛行能力恢複了嗎?”真理之神的三個問題,刀刀暴擊,直刺安特的要害,“汙染源現在也身受重傷,它一旦發現你,絕對會調動大量的惡魔阻攔你的靠近,然後它會再次隱藏起來,到時候再去哪裡找它?”
可能是說話有些口渴了,祂拿起安特沒喝完的那杯咖啡一口乾了下去,然後打了個飽嗝。
“讓學者都去,一方麵可以為你掩護身份,避免你直接暴露在汙染源的感知範圍之內;另一方麵,他們還可以為你做一些其他的事。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將太多人送進鏡世界會引起法則的波動讓它感知到,我甚至想直接送一支精銳部隊過去。”
“好了,他們已經到了,你們自己再商量一下接下來的策略吧,半小時後,我送你們去鏡世界。”
說完,真理之神的身影漸漸模糊,慢慢融入了周圍的虛空中。
隨著真理之神的離去,周圍的景象也隨之扭曲變形。齒輪之牆分解成無數飛舞的齒輪,帶著一種機械的美感,緩緩飄散開來,彌漫在整個空間之中。
場景一變,安特已經站在了真理學院的廣場中,周圍是一片開闊的空地,古老的石板路在腳下延伸,四周環繞著學院的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