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生最大的目標,就是讓生父在萬眾歡呼中從最高處跌進同一場火裡,讓整座武神城聽見灰燼的尖叫。”約瑟夫回答道,“起初,我也不知道這件事,隻知道……
我隻知道雷微娜·德維羅是一個很有魅力、很有心機的女人,是個把野心縫進裙擺、把笑容磨成利刃的女人。
她能把任何宴會變成狩獵場,將那些手掌權力的人逐一灌醉,竊取醜聞,換取財富、情報、地位……
直到某一天夜,她端著同樣的酒,把同樣的陷阱擺到我麵前……”
那一天,她穿一襲墨綠長裙“敬我們的守護神。”她舉杯,眼波裡卻晃著愛慕,柔情。
“你知道我是誰嗎?”
約瑟夫感到很好笑,這個女人到底是膽大包天?還是利欲熏心?連自己的主意也敢打?同時他也很好奇,她明明是一個聰明的女人,應該知道什麼能做,什麼又不能做,怎麼會做這種蠢事?
“所以這份資料是你親自查出來的?”
安特揚了揚雷微娜的資料。
“她口述的每一個名字、每一條走廊、每一聲慘叫,我都派人去核對了……”約瑟夫放下酒杯,聲音忽然低下去,“全部屬實。我那時候才明白她為什麼叫做‘雷微娜·德維羅’。”
“雷微娜”暗示“回歸”歸來者、亡魂複仇),“德維羅”即“來自某個)人的血債”。
“最後我問她:‘你明知道接近我等於把命押在刀尖,為什麼還要賭?’
她答:‘因為你能幫我把它送到塔頂。’”
窗外吹來一陣秋風,吹動檔案紙頁,像吹起一場遲到的火。
“但似乎你並沒有答應她,要不然她也不會來找我,把我拖下水。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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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阿爾傑農還有用,至少比她有用。”領主塞德裡克替約瑟夫回答,“約瑟夫還是很欣賞她的,一個女人為了複仇忍辱負重,出賣自己的良知,出賣自己的一切……”
塞德裡克歎了口氣“約瑟夫給了她一個機會,給她一個加入‘戰鬥侍從’的機會,隻要她能通過考驗成為一名‘戰鬥侍從’,證明她的作用……
可惜的是,她的內心早已被複仇填滿,沒通過考驗。”
一個內心隻有仇恨的人,絕不可能成為一名獵魔人,因為他們內心的仇恨太容易被惡魔利用。
雷微娜就是如此,她的仇恨太純粹,純粹到惡魔甚至不需要侵蝕她——隻要在她耳邊輕輕說一句“我可以把火借給你”,她就會主動跳進深淵。
“唉……”安特長長呼出一口氣,像是要把胸腔裡鬱結的灰燼一並吹散。
安特當然明白,世人需要的從來不是一柄隻知朝一個方向熊熊燃燒的火炬——那種火焰隻會把自己和握柄一並燒成白灰。
人們渴望的是能在最濃稠的夜裡,把火舌蜷回掌心、收攏成燈芯的人,一個既能照亮前路又不會灼傷持火者的獵魔人。
當然,對於安特來說,更重要的是“可憐的勞博……”
第一次動心,就撞上這樣一場冰冷的算計。
單方麵的意淫,再美也是鏡花水月,越早掐滅,傷口越淺。
如果雷微娜隻是尋常的心機——那種用點小心思為自己謀個安穩的小女人——安特倒不介意順水推舟。畢竟勞博的工作是在刀尖上跳舞,是與惡魔互撕喉嚨,他需要一個能讓他記得自己仍是“人”的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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