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靴跟一蹬,地板發出短促的裂響,整個人像離弦的蒸汽活塞猛然射向安特。
臨近時,他左腳點地,身形驟然拔起——膝蓋如破城槌般頂向安特胸骨,後腳繃直,背脊拉成一張拉滿的鋼弓;拳峰裹著全身重量,帶著呼嘯風聲直砸麵門。
啪!
安特右臂如鞭甩出,掌緣精準拍在霍克前臂外側,輕巧地將重拳導向空處。
霍克的慣性尚未消儘,胸口已門戶大開。
下一瞬,安特側肩沉肘,一記鐵山靠順勢送出。
由於同為獵魔人,肩膀撞上霍克胸口的刹那,安特收了八成力,隻把對方“放”回地麵:霍克背脊貼地滑行半尺,外套在地板上卷起一小團塵霧,卻連一聲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
空氣裡隻剩懷表鏈落地的清脆叮當。
“你不是我對手。”
霍克一個鯉魚打挺躍起“看來小瞧你了”
他驟然沉肩,像拳台中央亮燈那一瞬的拳手——
雙膝微屈,踝骨外旋,整條脊柱拉成一張蓄滿的弓;
腳跟在地板上點出輕快的鼓點:左、右、左、右——
每一次落點都短促、精準,仿佛正繞著無形的圍繩滑步,
下一秒就要從繩圈彈射而出,把殺意裝進拳鋒,直接送進對手的呼吸。
“熱身結束,我要拿出真本事了!”
齒縫裡擠出的低笑還沒落地,拳已先至。
嗖!
第一道白光——前手刺拳。
安特隻微微側首,拳風貼著耳廓掠過,連發梢都未被撩亂。
第二道更沉——後手直拳。
仿佛提前預知,安特再次偏頭。
拳頭鑿進空氣,徒留破風聲在耳邊炸開。
第三拳,霍克腰胯驟擰,右勾拳自下而上,帶著全身扭矩直掏安特地肋縫。
就在拳鋒即將觸布的瞬間,安特左手如鐵鉗探出,“啪”地扣住霍克腕骨;同時右拳貼腹——一記短促、乾淨的崩拳,
砰!
拳麵陷入腹直肌,力道透背而出。霍克整個人被震得離地寸許,靴跟擦地倒退三步,背脊撞上後方的房門,門鈴“叮鈴鈴”的響起。
萊頓·維澤·霍克弓腰按住腹部,額角滲出冷汗,卻咧開犬齒,笑得更加興奮。
他再次衝來,
鞋底在地板上擦出一聲短促的嘯叫,身體半旋,整個人淩空而起——右腿劃出一道凶狠的半月弧,鞭向安特的太陽穴。
空氣被靴跟撕開,帶起一陣陰冷的腥風。
安特隻微微後傾,上半身像被鉸鏈拉開的鋼尺,讓鞭腿貼著鼻尖掠過。
可就是那一瞬,一股酸腐刺鼻的汗臭混著煤煙、鐵鏽、劣質皮革的怪味直撲麵門——像舊襪子裡塞了硫磺,又像是鞋底踩過死老鼠後忘了晾曬。
“狗屎!還帶毒素攻擊?!”安特眼角一抽,胃裡翻江倒海。
右手閃電般探出,鷹爪般鉗住霍克的腳踝,五指扣緊靴幫,肌肉猛地一擰。
半空中的霍克被甩成一道斜線,
“叮鈴鈴——”
門鈴被撞得尖叫,連銅簧都在顫。門板劇震,灰塵簌簌落下。
安特捏著鼻子,嫌棄地甩了甩手“你多久沒洗腳了?”
霍克扶著門框站穩,臉上掠過一絲窘迫的笑,耳根卻悄悄紅了。
“額……也沒多久,”他撓了撓後腦勺,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上個星期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