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他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極小”的手勢,“總之,先劃一根火柴的亮度,彆一下子把整桶火藥點著。”
安特猛地一腳踹向空氣,他咬著後槽牙:“操他媽的,又是‘穩定第一’!我踏馬真想不通,軍隊呢?最大的暴力機器就在他們手裡,他們到底在怕什麼?怕把老鼠洞捅得太狠,還是怕自己的影子?!”
“關於這一點,”霍克回答道,“我當年也當麵問過領主,領主說:‘暴力的確是解決問題最快、最直接的方式,但不是最好的。你一刀下去,問題立刻閉嘴,可人心不服,傷口就會在暗處化膿,長出更大的怪物。’”
安特冷笑,
霍克也搖頭:“很有道理,可這道理……總覺得像是在快餓死的人麵前擺了一桶泔水,不吃?餓死!吃?吃下去比餓死還難受!”
說完,他扭過頭,衝安特擠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看,就這世道,你吃不吃?不過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謝謝你們,踏馬的,早就想乾他們了,現在約瑟夫鬆口了,以後我就可以放開手腳++……”
“哢噠——”
門突然被推開,三雙眼睛同時轉向門口。
約瑟夫一身深灰風衣走了進來,霍克像被電擊的兔子,脊椎一彈而起,昂首立正:“指揮官!你怎麼來了?”
安特和勞博卻還是躺在地板上紋絲不動。顯然,約瑟夫的處理方法讓他們感到不滿意。
約瑟夫反手合上門,目光在霍克額頭的鞋印停了半秒,嘴角幾乎不可察覺地彎了一下,又迅速抹平。
“我朋友的家被偷了,我過來看看。”
霍克愣了半拍,隨即賤笑:“老大,彆鬨了,大家都自己人,瞞著就沒意思了吧?說說唄,這倆貨到底什麼來頭?又在執行什麼任務?你過來是不是又給他們安排什麼任務?我聽聽總不過分吧?”
他像個好奇寶寶。
約瑟夫瞅了他一眼,搖搖頭:“讓你出去的話,你是不是又會扒在門縫偷聽?”
霍克“嘿嘿”兩聲,笑得更賤:“肯定啊!你還不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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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留下來吧。”
約瑟夫抬了抬下巴,像放過一隻明知關不住的貓。說完,他又將目光看向安特和勞博,
“我這次來,是有些事情想和你們說說。”
“有事昨晚不知道說?今天還親自跑過來一趟?神經病!”
又不是自己的直屬上司,勞博懟起來絲毫不給麵子。
“人,”約瑟夫像壓根兒沒聽見勞博的冷嘲,目光平靜的看著安特,“我們人類太複雜了。一旦有人把火星子扔進乾草堆,我們就會像嗅到血腥的血鴉,成群結隊撲過來,不問傷口是誰割的,隻想啄一口肉,解自己的渴。”
安特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你們是怕永恒會趁機攪渾水、操控風向?報紙捏在你們手裡,印什麼、刪什麼,不過一道指令的事。論操弄輿論,誰比得過你們?”
“沒那麼簡單。”約瑟夫搖了搖頭,“不是所有人都會去看報紙。人們更多的是隻盯著自己的賬本、自己的鍋灶。你想把那些蛀蟲揪出來,一刀一個,可他們也會咬人。他們會把謠言摻進明天的麵包裡,塞進稅單和糧價裡。
謠言一旦跟自身的利益掛上鉤,有幾個人還肯坐下來冷靜地分辨真假?到時候永恒會隻需要在火場裡再添一桶油,讓火勢順著每一條街道燒下去,真相就會連灰燼都剩不下。”
安特沒接話,指節在地板上無意識地敲著……
“有的時候,有些事情,真的急不得,急了,反而容易引起更大的麻煩,希望你們體諒。”
說罷,約瑟夫轉身推門。
門軸發出一聲歎息,隨後“哢噠”一聲,事務所內重新歸於空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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