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特輕聲呢喃著,他把指尖抵在唇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咬,
“它到底想乾什麼……”
哢噠——
門舌彈開的聲響割斷了安特的思緒,熟悉的腳步聲。安特回頭,果然看見勞博,隻不過,
“你這表情……”安特看著勞博那張被揉皺又強行攤平的臉,“被誰吃乾抹淨後隨手扔進垃圾桶?”
勞博沒接茬,眼白裡爬滿蛛網般的血絲,整個人透著一股榨乾的灰敗。
他擺擺手:“彆煩,我先去睡一會兒。”
安特愣神,他見過勞博醉醺醺地唱歌,也見過他瘋狂的砍惡魔,卻從沒見過眼前這隻被拔了刺的刺蝟,委屈得幾乎縮成一團。
空氣突然變得有些沉重。
“到底怎麼了?”
安特放輕聲音。
勞博的背影陡然刹住,肩膀繃成一張拉滿的弓。安特幾乎以為下一秒就會聽見弦斷的脆響,或者說是哭聲更合適。
勞博突然折回來,一屁股陷進沙發,用臀部的蠻力把安特往旁擠了半尺:“她說……‘有床戲’。”
壁爐裡的鬆木劈啪炸出一粒火星,勞博盯著那點火光,瞳孔裡晃著將墜未墜的水汽。
“我興衝衝去了,結果他們讓我演屍體。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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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行亮晶晶的東西終於滾下來,勞博抬手胡亂一抹,卻把眼眶蹭得更紅,活像被拋棄的小媳婦。
安特眨了下眼,胸腔裡先是漏跳一拍,隨即爆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哈!”
像有人猛地拉開香檳塞,氣泡噴湧止不住。安特蜷成一隻蝦米,笑聲在事務所裡撞出回音。
“哈……哈……”安特喘不過氣,“雷微娜所謂的‘床戲’,就是讓你演死屍?哈哈哈。”
勞博的眼淚被這陣笑劈頭蓋臉澆滅,隻剩抽噎卡在喉嚨,不上不下。他抬眼,目光像冰碴子嗖嗖射過去:“笑夠了沒?”
安特被那寒意紮得後頸一凜,笑聲刹成幾聲乾咳。他坐直,用拳頭抵著唇,視線飄忽,就是不敢對上勞博那雙被淚水洗得透亮的眸子。
“咳……所以,你腦內的床戲——”安特小心地揀選詞彙,“總不至於是你跟雷微娜在全城觀眾麵前……嗯,坦誠相見?”
勞博吸了吸鼻子,麵無表情:“最起碼也得有個吻戲吧?而不是讓我躺成一條死魚,連眼皮都不準抖!”
安特把臉彆向陰影裡,嘴角那抹來不及撤退的笑意被爐火鍍上一層橘紅,“她倒也沒騙你,”安特輕聲嘟囔,尾音拖得又軟又欠,“‘床戲’嘛——橫豎隻要在床上,就算數。”
話音未落,一股蠻力從身側襲來。
勞博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腰胯一擰,肩膀發力,
“下去!”
安特被拱下沙發,還沒來得及抗議,勞博已經順勢攤開四肢,霸占整條沙發。
“閉嘴,我要睡覺了!”
安特盤腿坐在地板上,壁爐的光把勞博的輪廓剪成一隻鼓脹的河豚。
“知道了知道了,你要繼續演死屍。”
回應安特的是一聲拖長的、帶著濃重鼻音的“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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