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安特的卻是整齊劃一的“哢嗒”!
扳機保險被同時掰開,黑洞洞槍口齊刷刷對準安特的胸口。
巡警隊長跨前一步:“萊頓·維澤·霍克大人已經帶人離開。你是誰?”
呃……這就尷尬了。
安特嘴角一抽,麵上卻繃得紋絲不動。他抬高聖徽:“你的權限不夠,無需知曉我的真實身份,隻需認得這枚聖徽。其餘,屬於機密。”
短暫的沉默。
隊長目光在聖徽與安特臉上來回掃視,最終抬手一揮,示意部下收槍。金屬撞擊聲裡:“兩小時前,惡魔使現身,率仲裁惡靈破壞聯合工坊點火儀式。阿什福德家兩位小姐與一位戰鬥侍從在此與仲裁惡靈發生戰鬥。
戰鬥結果:阿什福德二小姐戰死,女公爵左臂骨折,那位戰鬥侍從大人生死不明。萊頓·維澤·霍克大人已護送他們前往聖白蓮醫院。”
陽光慘白,安特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醫院——在哪?”
隊長抬手一指北方,話未出口,安特已掠過警戒線,像一柄離弦的烏矢,直奔醫院的方向而去。
安特一路狂奔,耳邊隻剩心跳與呼嘯。街角鐘樓敲過十點,聖白蓮醫院出現在眼前。
聖白蓮醫院,二樓長廊。
晨光透過拱形窗欞投下蒼白的光斑,空氣裡飄浮著消毒水與血腥混雜的冰冷氣味。安特幾乎是一陣風般卷上樓梯,他掏出聖徽,攔住一名路過的白袍護理員:“聯合工坊送來的傷員——在哪間病房?”
護理員被安特的氣勢懾得本能後仰,抬手一指走廊儘頭:“東、東側儘頭,三號重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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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安特已掠過她身旁。
病房外,霍克倚牆而立,嘴裡叼著半截香煙,煙灰在腳邊積成一小片灰色的雪。聽見動靜,他抬眼:“馬爾科他們失蹤了,我們找不到。”
安特胸口劇烈起伏,喘得說不出完整話。他奪過霍克嘴上的香煙,擲在地上,一腳踩滅。
“他們怎麼樣?”
霍克用拇指揉了揉眉心:“勞博還在昏迷之中,女公爵情緒崩潰,好在老公爵及時趕來,正在安慰她。”
說著,他側身推開一條門縫。
透過門縫,安特看見羅絲蕾絲跪在病床前,斷臂被夾板與繃帶固定在胸前,血跡滲透如雪地裡綻放的梅。她垂著頭,眼神空洞,淚水無聲砸在地板:“對不起……父親……我不該把塞西莉亞帶出來,都怪我……”
老公爵站在女兒麵前,背脊佝僂如老橡樹,他用手輕撫羅絲蕾絲染血的發頂:“沒事,孩子……塞西莉亞在天上會等著我們,我們終會團聚……”
旁邊病床上,勞博全身纏滿繃帶,胸口起伏微弱得像隨時會斷線的風箱。陽光照在他毫無血色的側臉,映出密布於額頭的冷汗。
安特胸口驀地收緊,低聲問,:“他什麼時候能醒?”
“醫生說最晚明天就醒,不過……”霍克聳聳肩,苦笑,“他傷勢太重,就算獵魔人的恢複力驚人,也得躺足一個月。”
“踏馬的!”
安特一拳砸在牆麵。
病房內,羅絲蕾絲斷斷續續的啜泣像鈍刀鋸鐵,一聲又一聲,割得安特神經生疼。他猛地轉身:“我去找塞德裡克和約瑟夫。”
霍克跟上一步:“我陪你。”
“不需要。”安特頭也不回,“你留下,保護他們。”
霍克愣住,隨即搖頭,嘴角扯出一抹自嘲:“我討厭這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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