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緊張。”阿德裡安攤手,“我這次來不打算打架,隻想走個理賠流程——你殺了我的人,總得賠一個吧?”
空氣驟然凝成黏稠的墨汁,漆黑侵蝕自阿德裡安腳下瘋狂增殖,遮天蔽日地撲向安特。
所過之處,草梗化成灰,地麵滲出黑血。
下一瞬,
砰!
阿德裡安的腦袋毫無征兆地炸開,腦漿與碎骨在空中凝成短暫綻放的惡花。
安特的腦海裡傳來那個神經兮兮的女孩聲音:“什麼玩意?!非要姑奶奶抽你!”
“反彈侵蝕……你是——”汙染源的聲音從四麵八方湧來,“安特·西斯!”
安特五指一握,長劍憑空彈出,他斜提劍鋒:“現在才發現?——晚了。”
虛空裡,汙染源的陰笑飄來:“你能站在這裡,看來茲梅那個廢物已經被你回收了。”
“正確!下一個,就是你!”
“是嗎?那我可是滿心期待。”
尾音未儘,荒郊重歸寂靜,隻剩枯草在秋風中劈啪折斷。
安特又等了一會兒,發現汙染源確實是已經離開,他轉身回到柯文夫妻的屍體旁邊,用長劍當鏟子,一下一下掘土。
坑漸深,泥色由褐轉暗。安特俯身,把柯文與艾格尼絲按照他們現在的姿勢放入,再把身上染血的外衣輕輕覆在兩人身上。
隨後,他一聲不吭地回填,最後用靴底踏實。
新起的土丘在秋風裡泛著潮腥,像大地剛愈合的傷口。
“我並不是同情你,隻是可憐你。”長劍消失,安特轉身往回走,“下輩子,做個好人。”
聲音散在秋風裡,沒有聽眾,也沒有回聲,可安特感覺,腦子裡的那個神經兮兮的神秘女孩能看到,於是他在心中問道:“在嗎?”
“有屁快放,我忙著呢!”女孩的嗓音果然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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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經說過,你教過我……”
“少給自己貼金!我怎麼會教你這種笨蛋!”
安特不理會嘲諷,聲音低下來:“我隻是想問問——人,到底是什麼?”
對麵沉默了一瞬,半晌,她懶懶開口:“你問我?我怎麼知道?我隻知道——我們所有人都是欲望的囚徒。理想、願望、目標、大義……本質上隻是給‘想要’披上不同顏色的外衣。有人想活,有人想贏,有人想被愛,有人想毀滅;詞彙換得再漂亮,骨子裡都是同一團火。人是什麼?一團會走路的渴望?”
女孩打了個哈欠,尾音拖得悠長:“人生如夢,夢如長路,路隨人茫茫……行了,彆煩我,困了。”
安特望著遠處白晃晃的天,聲音輕得像怕驚動墳土:“最後一個問題——你到底是誰?”
“窩嫩疊!滾!該知道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現在,彆煩我!”
腦內靜得像被抽成真空,安特繼續往回走。白晃晃的日光劈頭照下,“她到底是誰?”問題在空蕩的顱骨裡撞出回聲,沒有答案。
風掠過,枯草低頭。
安特吐出一口濁氣,把茫然咽下,繼續抬腳。
市政廳最高的辦公室內,馬爾科坐在首席市政官的座椅上。而這裡的主人,首席市政官維克托卻一身酒氣的癱在沙發上。
“按照你所說……”
雷微娜立在窗前,指甲輕叩窗玻璃。
沙發上的維克托發出一聲渾濁的呻·吟。
這位首席市政官的絲質背心被葡萄酒與冷汗浸成暗紫,他像被抽掉骨頭的海鰻,癱在錦緞靠墊裡,卻仍死死攥著頸間的銀鏈。
那上麵懸著一枚女武神小像,如今被酒氣熏得黯淡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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