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籠罩著整個大地,時針悄然指向了淩晨4點。
此時,夜色宛如濃稠得化不開的墨汁一般,將天空渲染得漆黑一片,絲毫不見破曉的曙光。
萬籟俱寂之中,唯有夜風輕輕拂過樹梢所發出的細微沙沙聲。
突然,一陣沉重且悠揚的鐘聲猶如平地驚雷,在靜謐的空氣中轟然炸響。
這鐘聲仿佛是一道沉悶的滾雷,瞬間撕裂了清晨的寧謐,以一種不可阻擋之勢向四麵八方傳播開來,也昭示著令人緊張的軍訓生活正式拉開帷幕。
原本沉浸於甜美夢鄉中的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鐘聲驚得猛地坐起身子。
他們的雙眼還帶著幾分惺忪與迷茫,但身體卻已條件反射般地開始行動起來。
有的人慌慌張張地伸手去摸尋自己的衣物,有的人則因為著急而不小心碰倒了床邊的物品。
一時間,宿舍裡充斥著手忙腳亂的聲響和低聲的驚呼。
大家爭分奪秒地套上衣衫、蹬上鞋子,然後如同離弦之箭一般衝向門外。
走廊上回蕩著紛亂的腳步聲和急促的喘息聲,每個人都恨不得能立刻飛到操場上去集合。
羽澄他們率先趕到操場,數了數,總共聚集了四十號人。其中,男生共有29名,女生則有11位。
然而此刻,不少人仍在手忙腳亂地理順那因匆忙而變得淩亂不堪的衣著。
有人使勁拉扯著衣角,想要讓它恢複平整;有人則不斷調整著衣領的位置,力求看起來更為整齊得體。
同時,人群中不時傳出陣陣不滿的嘟囔聲和憤怒的咒罵聲,顯然對於這大清早擾人清夢的緊急集合頗有怨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又過去了許久,原本嘈雜喧鬨的場上忽然間莫名其妙地安靜了下來,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下了靜音鍵一般。
此時,宇文教官那冷峻得如同寒鐵鑄就的麵龐終於展露出了一絲威嚴之色,他那雙猶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掃視著眾人,冷冷地開口說道:
“倘若這裡是真正的槍林彈雨、生死相搏的戰場,而不是如今這般風平浪靜的訓練場,就憑著你們剛才那種拖拖拉拉、磨磨蹭蹭的表現和速度,隻怕用不了多久,你們就會一個個都變成敵人槍口之下的冤魂野鬼!”
宇文教官的話音剛落,人群之中不知從何處傳來一個極其輕微的聲音。
若不仔細傾聽幾乎難以察覺,但這個聲音還是被宇文教官那敏銳至極的耳朵給精準地捕捉到了。
隻聽那聲音似乎帶著些許不滿與抱怨,小聲地嘀咕著:
“哼,還不是因為你強行要求我們來參加這場軍訓,誰願意心甘情願地跑來受這份罪啊!”
然而,儘管這聲音已經小到不能再小,但宇文教官的聽力卻超乎常人的靈敏。
就在聲音響起的刹那間,他便如同閃電一般迅速鎖定了聲源所在之處,並以雷霆萬鈞之勢聲如洪鐘般大聲怒吼道:“張圖!”
那個剛剛還在小聲嘀咕的人顯然沒有料到自己的低語竟然這麼快就被發現了,他先是微微一愣,緊接著身體像是觸電一般條件反射般猛地顫抖了一下,然後迅速回過神來,挺起胸膛,用儘全身力氣中氣十足地高聲應道:
“到!”
宇文教官麵沉似水,毫無表情地盯著張圖,斬釘截鐵地下達命令道:“100個俯臥撐,立刻執行!”
聽到這嚴厲的懲罰指令,張圖雖然心中叫苦不迭,但卻不敢有半分違抗之意,趕忙俯下身去,雙手撐地,開始艱難地做起俯臥撐來。
與此同時,宇文教官將目光轉向其他學員,再次大聲喝道:
“其餘人員,全部到前麵集合,依次領取裝備,準備進行負重10公裡的跑步熱身訓練!動作要快,現在馬上開始!
還有,誰要是跑得慢了,等下就彆想吃東西!”
宇文教官的聲音猶如炸雷般在眾人耳邊轟鳴。
聽到這話,眾人哪敢有片刻的猶豫,一個個噤若寒蟬,生怕真的被剝奪了吃飯的權利。
眾人如同潮水一般,爭先恐後地朝著放置裝備的方向湧去。
他們的眼神急切,生怕落後於人,每個人都以最快的速度伸出手,牢牢抓住麵前的背包,然後將其背在身上,並迅速係緊帶子。
緊接著,大家緊緊跟隨在前方帶隊的軍人身後,不敢有絲毫懈怠。
就這樣,一場充滿挑戰與艱辛的跑步征程拉開了序幕。
時間宛如流沙,無聲無息地緩緩流逝。隨著路程的推進,大家的呼吸聲越來越明顯,漸漸地從平穩變得急促起來。
每一次吸氣和呼氣都像是風箱在拉動,沉重而吃力。
原本輕盈的步伐此刻也變得異常艱難,每邁出一步似乎都要耗費巨大的力量,仿佛腳下被灌了鉛一樣,有著千斤之重。
然而,在人群之中,羽澄卻始終能夠保持著穩定的節奏。
他步伐穩健,呼吸均勻,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一直跟在大家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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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時不時地回過頭來,給旁邊的人加油鼓勁:“堅持住啊,大家!快要到達目的地啦!再堅持一會兒。”
與此同時,位於隊伍後方的婉清情況則不太樂觀。
長時間的奔跑讓她的體力逐漸透支,腳步開始變得虛浮不定,好像隨時都會跌倒在地。
她那原本嬌柔的身軀此時也顯得搖搖欲墜,仿佛一陣微風就能將她吹倒。
婉清的臉色更是蒼白得如同一張白紙,毫無血色,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下來。
一直在關注隊友狀態的羽澄很快就留意到了婉清的異樣。
沒有絲毫猶豫,他立即放慢了自己的腳步,快速跑到婉清身邊。
看著婉清那疲憊不堪的模樣,羽澄心中滿是擔憂,但他還是儘量用輕柔的聲音安慰道:
“婉清,我幫你拿包吧。你先試著調整一下呼吸,跟著我的節奏慢慢跑。”
說完,羽澄便伸手接過了婉清背上那個沉甸甸的背包,毫不費力地將它扛在了自己寬闊的肩膀上。
許臨風見到這一幕後,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想要表現自己紳士風度的衝動。
他快步走向林悅,微笑著伸出手,準備接過她背上那沉甸甸的背包。
然而,林悅卻輕輕地搖了搖頭,拒絕道:“謝謝,不過我可以的。”
儘管此時她已經氣喘籲籲、額頭滲出汗珠,但作為一名自幼習武的女子,骨子裡的堅韌讓她不肯輕易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