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一陣鑽心的刺痛如洶湧的潮水般從烏衣教護法的腳踝處迅猛襲來,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在瘋狂紮刺。
緊接著,一條詭異的紫線以極快的速度從腳踝處開始蔓延,所過之處,肌膚仿佛被無形的力量侵蝕,泛起一片令人膽寒的青紫之色。
烏衣教護法不愧是心狠手辣之輩,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當機立斷,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手中長劍毫不猶豫地狠狠揮下。
“哢嚓”一聲,伴隨著骨骼斷裂的悶響,他的右側小腿竟被直接砍斷,鮮血如泉湧般噴出。
然而,他連一聲慘叫都未曾發出,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卻依舊強忍著劇痛,死死地盯著許菻萩,眼中滿是怨毒。
“你惹怒我了!”護法的聲音仿佛從牙縫中擠出,充滿了憤怒與殺意,如同受傷的猛獸在咆哮。
“彆白費心機了,這可是九階妖獸噬心蛛的毒。”
許菻萩看著護法,神色平靜卻帶著一絲決然,緩緩說道:
“就算你砍斷了腳,這毒也會一點一點蔓延到心臟,最後將你的整個心臟都腐蝕掉。”
“你敢!”
黑衣人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憤怒,大聲吼道:
“小子,隻要你把解藥交出來,我可以不追究你惹怒我的事情。不僅如此,我還可以引薦你,讓你成為烏衣教的護法,怎麼樣?”
話語中,他試圖以利誘之,妄圖讓許菻萩屈服。
“誰跟你說有解藥的,我自己都沒有。”
許菻萩冷笑一聲,臉上帶著視死如歸的神情,堅定地說道:
“我知道我打不過你,但是一命換一命,值了!”
“可惡!”
護法氣得渾身發抖,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炎心魔蝠,給我殺了他!”
聽到護法的指令,一直盤旋在空中的炎心魔蝠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那聲音如同夜梟的啼叫,令人毛骨悚然。
緊接著,它張開血盆大口,一道道熾熱的火焰如洶湧的岩漿般噴射而出,瞬間將周圍的藤蔓和竹子徹底點燃。
熊熊烈火在風中肆虐,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熾熱的氣浪撲麵而來,仿佛要將世間萬物都化為灰燼。
許菻萩看著自己辛苦召喚出的藤蔓在火焰中一點一點被吞噬,眉頭緊緊皺起。
他心中明白,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儘管他再足智多謀,機關算儘,但實力之間的巨大差距,就如同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終究是他難以彌補的。
此刻,四周被火焰包圍,熾熱的溫度烤得他皮膚生疼,他的眼神中卻沒有絲毫畏懼,隻有對這場戰鬥結局的坦然與對敵人的不屈。
炎心魔蝠巨大的爪子牢牢抓住護法的肩膀,有力地扇動著翅膀,帶著他緩緩升上半空。
護法就這麼懸在半空中,如一尊冰冷的雕像冷眼旁觀著下方發生的一切。
然而,他的眼睛卻像是兩團燃燒的怒火,幾乎要將眼眶撐裂,死死地盯著被火焰圍困的許菻萩,那目光仿佛要將其生吞活剝。
火焰在下方瘋狂肆虐,以排山倒海之勢蔓延開來。
原本翠綠的竹林瞬間被火海淹沒,竹子在高溫下“劈啪”爆裂,發出痛苦的“呻吟”。
許菻萩被火焰團團圍住,熱浪一波接著一波向他湧來。
但他還是竭儘全力召喚出一圈又一圈藤蔓將自己圍住,苦苦支撐。
護法心中的恨意如滔滔江水般洶湧澎湃,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堂堂烏衣教護法,竟會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算計,還身中劇毒,落得這般狼狽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