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雪璃猛地捂住嘴,一口鮮血從指縫溢出,殷紅的血珠滴落在衣服上,像雪地裡綻開的紅梅。
她晃了晃身子,強撐著站穩,聲音帶著氣弱的顫抖:“我沒事……我的冰靈力對這毒素有克製作用,隻是……暫時幫不了你了。”
說罷,她指尖凝結出一小簇瑩白冰晶,按在背上蔓延的黑紋處。
冰晶觸碰到黑紋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那蛛網般的紋路蔓延速度果然慢了幾分,卻也讓她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添了幾分霜色。
林羽澄見她雖虛弱卻暫無性命之憂,懸著的心稍稍落下,隨即又被更沉的焦慮籠罩。
他目光掃過戰局:無支祁雖仍在與藍瑩瑩纏鬥,額角卻已見汗,呼吸也漸顯粗重;雷鳴握著唐刀的手不住發顫,肩頭的黑紫毒紋已蔓延至手肘;王野道長的拂塵銀絲斷了大半,額間汗珠滾滾,顯然已快到極限。
藍瑩瑩那玄級二階的實力,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壓得他們所有人喘不過氣。
林羽澄緊攥著靈陽棒,指節泛白,腦中飛速運轉:硬拚絕無勝算,必須找到破局的關鍵……
他的目光落在無支祁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他身上的兩顆靈珠上。
一個大膽的念頭如火花般在腦海中炸開,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決絕。
“雷鳴,王野,幫我撐住十分鐘,可以嗎?”林羽澄掃過另一側的戰場,月姬無雙與南離朱雀雖仍在纏鬥,卻也氣息紊亂,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他內心最後的一絲猶豫徹底消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幾成把握?”雷鳴緊皺眉頭問道。事到如今,他自然明白這是唯一的賭局。
“六成!”林羽澄語氣鏗鏘,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他心裡清楚,自己最多隻有三成把握。
“好,貧道幫你擋!”王野道長見狀,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看向雷鳴:
“如果我撐不住了,你再上!”
“好!”雷鳴握緊手中的唐刀,刀身因用力而微微震顫。
“拜托你們了!”林羽澄深吸一口氣,朝著空中的無支祁喊了一聲。
無支祁雖滿臉不解,卻還是默契地閃退到林羽澄身旁,緊盯著藍瑩瑩,周身靈力依舊緊繃。
“怎麼,這就準備投降認輸了?”藍瑩瑩看著突然變換的陣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語氣中滿是不屑。
“不好意思,接下來你的對手是我。”王野道長上前一步,不甘示弱地回應。
他從儲物袋中掏出一瓶丹藥,仰頭儘數吞下,又摸出幾張黃色符紙,“啪”地貼在胸口。
符紙接觸到他衣襟的瞬間,化作縷縷金光融入體內,他身上的氣息竟驟然暴漲,一掃之前的頹態。
隨後,王野眼神一變,兩指夾起一張卡牌,靈力催動間,卡牌化作一盞幽藍的長明燈懸浮在身前。
緊接著,第二盞、第三盞……直至第七盞長明燈依次亮起,圍繞著他緩緩旋轉,散發著神秘的光暈。
“北方有七星,一曰:貪狼!”第一盞長明燈驟然明亮,幽藍光芒中透著幾分銳利。
“二曰:巨門!”第二盞燈亮起,光芒沉凝如墨。
“三曰:祿存!”
“四曰:文曲!”
“五曰……”王野剛念到第五星,突然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出,濺在身前的燈盞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甘,攥緊了拳頭,道:“隻能到這個地步了嗎?那就來吧!”
“弟子王野,恭請北極鎮天真武玄天上帝!”
話音落下的瞬間,四盞長明燈驟然炸裂,化作四道金光湧入他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