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下次遇見,我定要將那賤民碎屍萬段,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亞爾塔蜷縮在白光中,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鮮血滲出也渾然不覺,咬牙切齒的低語裡滿是怨毒,連聲音都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哦?你要讓誰碎屍萬段啊?”一個戲謔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帶著水流般的清涼質感,瞬間澆滅了亞爾塔的怒火。
無支祁早已防著他這一手,早在林羽澄與狂野猩猩纏鬥時,便悄悄布下了水係結界。
亞爾塔渾身一僵,猛地抬頭,卻發現自己仍在原地——那道本應帶著他逃離的白光如同凝固的泡影,並未將他傳送出去!
他驚恐地環顧四周,這才發現周身百米已被一層近乎透明的水流籠罩。
水流看似柔和,卻如一張無形的巨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將他困在中央,連光線都被折射出奇異的弧度,仿佛置身於一個獨立的水世界。
“這是……空間封鎖?”亞爾塔瞳孔驟縮,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試著調動靈力,卻發現周身的空氣粘稠如膠,每一絲靈力的流動都被水流悄無聲息地吞噬,仿佛投入深海的石子,連漣漪都難以激起。
“小子,這手‘籠中雀’我已教給你,剩下的自己去悟。”無支祁站在結界外,掌心托著一團旋轉的水球,水流在他指尖化作無數細小的旋渦,彼此牽引,形成精妙的平衡。
“看好了——”
話音未落,水球驟然炸開,化作漫天水珠懸浮在空中,密密麻麻,如同一捧碎裂的星子。
每一滴水珠都清晰地倒映著亞爾塔扭曲的麵容,隨後水珠同時向內收縮,將結界壓縮成直徑不足三尺的水牢,透明的水壁上泛起細密的紋路,堅硬如最純淨的水晶。
“不!”亞爾塔發出絕望的嘶吼,雙手瘋狂捶打水牢壁,卻隻在水麵激起一圈圈漣漪,反震的力道讓他指骨生疼。
他奮力掙紮,身上的黃金戒指驟然迸發出一道紅色護罩,試圖撐破水牢,卻在接觸水壁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撐不到一秒便寸寸碎裂。
緊接著是手腕上的手鐲亮起金光,也隻多撐了兩秒,便化作碎片飄落。
水牢內的壓力越來越大,他的皮膚開始滲水,眼球布滿血絲,仿佛全身的水分都在被強行抽離,五臟六腑都在被無形的力量擠壓,骨骼發出痛苦的呻吟。
林羽澄站在無支祁身旁,看著水牢中逐漸乾癟的亞爾塔,心中暗驚。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結界內恐怖的壓力,那是將水係靈力壓縮到極致的表現,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足以絞碎骨骼的力量,連空氣都被榨成了實質。
“支祁,這是……”
無支祁淡淡道:“籠中雀的進階版本,名字還沒想好。把敵人困在水牢中,再通過壓縮水分,讓他體驗從內到外被榨乾的滋味,算是給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一點教訓。”
他轉頭看向林羽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道:“不過你剛才那招龍嘯很不錯,靈力融合已頗有模樣,若是水係靈力再熟練些,能與木、土二係形成循環,威力還能再提升兩成。”
亞爾塔的嘶吼聲漸漸微弱,他癱倒在水牢底部,皮膚如脫水的海蜇般皺縮,金色短發失去光澤,亂糟糟地貼在頭皮上,整個人仿佛縮水了一圈。
他的瞳孔已經渙散,嘴唇翕動,卻仍在喃喃自語:“永生教……阪木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
“聒噪。”無支祁抬手輕揮,水牢突然爆發出刺眼的藍光。
光芒中,水流如同擁有生命的利刃,瞬間將亞爾塔的身影吞噬。
待藍光散去,水牢也隨之消失,原地隻留下一灘帶著腥氣的水漬以及一個黃金儲物戒指,仿佛從未有人存在過。
結界消散的刹那,遠處傳來王子豪含糊的呻吟聲。
林羽澄快步上前查看,探了探兩人的鼻息,又檢查了脈搏,發現他們隻是中了某種迷幻毒素,並無生命危險,這才鬆了口氣。
他轉頭看向無支祁,卻發現對方正凝視著亞爾塔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表情是罕見的嚴肅,周身的水係靈力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怎麼了?”林羽澄問道。
無支祁收回目光,沉吟道:“剛才那家夥臨死前提到的‘阪木大人’,氣息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