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白玉街道前行,兩側的宮殿愈發宏偉,飛簷翹角如雄鷹展翅,仿佛隨時會騰空而起。
牆壁上鑲嵌的貝殼與玉石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將廊柱上雕刻的海浪紋映得栩栩如生。
浪花的卷曲、水珠的飛濺,甚至連魚群擺尾的姿態都清晰可辨,仿佛下一秒就會有銀鱗遊魚從石縫中躍出,攪起一汪清水。
空氣中的靈力流動愈發平穩,如緩緩流淌的溪流,卻在平靜之下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禁製波動,觸碰到靈識時會泛起細微的漣漪。
顯然,這看似無防的秘境,實則布下了層層禁製。
“這裡的宮殿布局……像是某種祭壇。”沈星河忽然開口,指尖輕撫過一根廊柱,柱上的海浪紋在他觸碰時微微發亮,如同被喚醒的圖騰。
“你看這些雕刻,從入口到深處,海浪紋越來越密集,浪花的形態也從平緩漸變成怒濤,最後所有紋路都指向中心那座最高的塔樓。”
林羽澄點頭,靈識早已捕捉到那座塔樓的輪廓。
它矗立在秘境中央,鶴立雞群般俯瞰著周圍的宮殿群,塔身由整塊青玉雕琢而成,溫潤的玉質在光線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塔頂鑲嵌著一顆巨大的藍色晶石,晶石折射出的光芒如水流般傾瀉而下,在地麵織成流動的光紋。
更重要的是,他體內靈珠的感應,正隱隱約約指向塔內,那股共鳴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就在兩人靠近一座偏殿時,殿內突然傳出“嘩啦”一聲器物碎裂的聲響,緊接著是兩道怒喝,打破了秘境的寧靜。
“這枚‘控水玉符’是貧道我先發現的!”蒼老的聲音帶著幾分氣急敗壞。
“哼,見者有份,何況你一個黃級二階的老道,也配持有這種寶物?”另一個聲音蠻橫而傲慢。
林羽澄與沈星河對視一眼,悄然靠近殿門,借著門框的陰影向裡望去。
隻見殿內一片狼藉,幾尊玉瓶碎在地上,溫潤的玉屑散落得到處都是,而在殿堂中央,兩名卡師正劍拔弩張。
一人穿著灰布長袍,手持拂塵,須發皆白,氣息在黃級二階。
另一人則身披銀甲,手持長劍,麵容凶悍,黃級三階的靈力波動更為強橫,顯然占據上風。
到了秘境內,縱然外麵有魔族與妖族虎視眈眈,可寶物在前,利欲熏心之下,人族卡師之間的爭鬥也毫不留情。
兩人中間的石台上,一枚巴掌大的玉符正散發著盈盈藍光,玉符上雕刻著漩渦紋路,紋路流轉間,周圍的空氣都跟著微微旋轉,顯然是能大幅增幅水係靈力操控的寶物,對水係卡師而言堪稱利器。
“敬酒不吃吃罰酒!”銀甲卡師冷哼一聲,長劍突然出鞘,銀色的靈力如匹練般斬向灰袍人,大聲道:“給我滾開!”
灰袍道人雖修為稍弱,卻也反應極快,拂塵一揮,數十道黃色符籙從袖中飛出,在空中連成一道土牆擋在身前。
“砰”的一聲,土牆被長劍劈開,碎石飛濺,灰袍人被震得後退數步,嘴角溢出血絲,卻依舊死死盯著石台上的玉符,梗著脖子道:
“此等寶物,當有德者居之,你恃強淩弱,不配擁有!”
“德?在這秘境裡,實力就是最大的德!”
銀甲卡師獰笑著逼近,長劍直指灰袍人的咽喉,道:“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差距!”
林羽澄見狀,眉頭微皺。
這控水玉符雖不及水靈珠重要,卻能大幅提升水係靈力的操控力,對沈星河而言正是合用的寶物。
隻是,他剛想開口,沈星河卻已動了。
隻見沈星河身形一閃,如鬼魅般出現在兩人之間,八條觸手同時展開,藍光乍現。
因為沈星河自身和林羽澄產生了聯係,能隱約感知到林羽澄的想法,加上這些日子的相處,沈星河二話不說,就衝了上去。
四條觸手化作水盾,穩穩擋住銀甲卡師的長劍,劍刃砍在水盾上,隻激起一圈圈漣漪。
另外四條則如靈蛇般卷向石台,輕巧地將控水玉符卷到手中,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