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身上的鎧甲化作點點流光消散，重新變回那個穿著簡單衣物的少年，黑發被海風吹得微動，衣擺隨浪濤起伏。
他冷漠的眼神掃向四周，目光所及之處，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卡師們瞬間噤聲，隻覺後背像是被蟄伏的猛獸盯上，一股寒意從脊椎竄起，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連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
海麵上，隻剩下浪潮反複衝刷礁石的單調聲響，以及少年沉默而立的身影，仿佛一尊沉默的坐標，定住了這片剛經曆過血雨腥風的海域。
隨即，向陽看向眾人，語氣平淡卻帶著驚雷般的重量，道：
“‘天地有缺’的原因，找到了。”
“什麼？！”
“天地有缺的原因？這怎麼可能！”
“他真的找到了？”
眾人瞬間炸開了鍋，驚訝與不可置信寫滿了臉龐，交頭接耳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卻又因為對向陽的忌憚，不敢太過喧嘩，隻能壓低聲音交換著震撼的眼神。
要知道，“天地有缺”是所有卡師心中的魔咒，無論天賦多高、資源多豐，到了玄級巔峰便再難寸進，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天塹橫亙在麵前，沒人知道原因，隻當是天地法則的限製。
奧丁、亞瑟王等實力高強的卡師卻瞬間收斂了神色，他們自然不會覺得向陽在這種場合說謊。
兩人目光銳利地投向向陽手中那枚散發著藍色熒光的“?”形印記，那印記中蘊含著濃鬱的水係本源之力，也帶著一種近乎“規則”的滯澀感，與天地間自然流淌的水元素截然不同。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一絲了然與凝重，若有所思。
向陽不語，也不做任何解釋。
隻見他緩緩握緊拳頭，漂浮在手掌上方的“?”印記如同冰雪遇陽，化作點點星光融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見。
他的境界並未有絲毫提升，身上的氣息卻愈發沉凝，仿佛一柄被打磨得更加內斂的利刃，雖不張揚，卻透著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就在這一刻，在場所有的卡師突然渾身一震，他們清晰地感覺到，天地之間那層無形的“封鎖”好像鬆動了一絲，空氣中的水元素變得前所未有的活躍，流轉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分，連呼吸間都能感受到更濃鬱的靈氣。
眾人再次看向向陽，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心中的迷霧豁然散開。
“我明白了……”
一名留著白發的卡師喃喃自語，隨即猛地抬頭，眼中迸發出狂喜，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八大惡魔！”奧丁與亞瑟王異口同聲，聲音中帶著難以抑製的震動。
兩人互相對視，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以及更深沉的謀劃。
既然找到了症結，那是不是意味著，隻要解決了剩下的惡魔，“天地有缺”的枷鎖就能徹底打破？
兩人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不再停留，身形一動便化作兩道流光，朝著自己國家的方向疾馳而去，顯然是要立刻回去部署。
其他卡師見狀，也紛紛反應過來，奧丁與亞瑟王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們不敢耽擱，或禦器、或召出契靈，爭先恐後地散去，自然是要第一時間向各自的組織彙報這足以顛覆世界的重大發現。
轉眼間，喧鬨的海麵便空曠了許多，隻剩下項昆侖、李逍遙、林羽澄等人。
“原來，這便是天地有缺的原因。”
李逍遙仰頭飲儘葫蘆中的酒，酒液順著喉結滾動，語氣中帶著釋然與感慨道。
“沒想到……真的找到了。”
項昆侖握緊了手中的天龍破城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有激動，有期待，還有一絲對未來的審慎，道：
“看來，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平了。”
林羽澄望著向陽的背影，心中巨浪翻湧。
他終於明白，為何向陽一定要死磕芭莎，為何那枚“?”印記如此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