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澄心頭一緊,握著靈陽棒的手不自覺收緊。
惡魔小龍周身的龍威如同實質,壓得低空的氣流都在扭曲,連呼吸都帶著滯澀感,那是獨屬於龍族的威壓,仿佛要將周遭一切生靈都碾為塵埃。
“哼,龍族的地盤?”朱哥將長劍往地上一頓,石屑飛濺,劍身震顫著發出龍吟般的嗡鳴。
“你們屠戮hk島數萬生靈,霸占此島為非作歹,今日我們便是來討個公道!”
惡魔小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青鱗在火紅色的天光下泛著冷光,眼神裡的不屑幾乎要凝成實質,譏諷道:“公道?弱肉強食便是這世間最大的公道。就憑你們這些雜碎,也配在我麵前談公道?”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消失,原地隻留下一道淡青色的殘影。
再出現時,已在朱哥麵前咫尺之遙,帶著腥風的利爪撕裂空氣,泛著幽藍的寒光直取麵門,速度快得讓視網膜都難以捕捉,仿佛空間都被他的身影撕裂。
“朱哥,小心!”林羽澄腳下發力,靈陽棒如臂使指,帶著青金色的靈力橫掃而出,棍身劃破空氣的銳嘯與龍爪的破空聲交織,精準地格在那隻龍爪上。
當然,以朱哥的實力自然可以輕鬆躲過,隻是林羽澄救人心切,忘記了朱哥的實力。
“鐺——!”
金屬交鳴聲刺耳欲聾,震得周圍卡師耳膜生疼,不少人下意識捂住耳朵。
林羽澄情急之下出手,並未完全催動靈力,隻覺虎口瞬間發麻,靈陽棒險些脫手飛出。
這一擊的力道竟比預想中沉了數倍,仿佛不是在與血肉之軀碰撞,而是撞上了一座移動的山嶽,手臂傳來陣陣酸麻,連氣血都翻湧了幾分。
“有點意思。”惡魔小龍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年輕的人類能接下自己含怒一擊,隨即攻勢更猛。
龍爪揮舞間,勁風撕裂空氣,帶著撕裂神魂的銳嘯,每一招都直指要害,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仿佛要將這片戰場都掀翻。
林羽澄的靈陽棒舞得密不透風,棍影如織,專攻破綻。
玄功在體內急速運轉,青金色靈力順著經脈湧入棍身,棍勢如泰山壓頂,硬撼其鋒。
兩人身影在戰場中快速交錯,腳下的乾涸地麵被龍爪踏出一個個焦黑的深坑,碎石飛濺,煙塵彌漫,連周遭的熱浪都被這股勁氣攪得更加狂暴。
周圍的卡師們見狀,紛紛祭出底牌支援。
符咒漫天飛舞,術法光芒交織成網,各種契靈的技能如雨點般砸向惡魔小龍。
可他周身縈繞的龍氣如同實質的護盾,淡青色的氣流波動間,將所有攻擊儘數震碎,符籙在半空中化為飛灰,術法光芒撞上去便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難以激起。
在場的大多是黃級卡師,玄級卡師雖有,卻多在玄級初期,靈力強度本就不足;加上龍族肉身強悍無匹,尋常攻擊打在他的鱗甲上,不過是留下幾道轉瞬即逝的白痕,根本造不成實質傷害。
“一群螻蟻,也敢撼樹!”
惡魔小龍狂笑一聲,攻勢驟然一收,長尾如鋼鞭般猛地橫掃,帶著撕裂空間的銳嘯,抽向後方的卡師陣列。
朱哥眉毛一皺,身形如電般擋在眾人身前,手中寶劍光華暴漲,硬生生接下這記龍尾。
“鐺”的一聲巨響,朱哥腳下的地麵崩裂出數道裂紋,往後退了一步才穩住身形。
若是沒有他這一擋,那龍尾所過之處,卡師們恐怕會被儘數掀飛,口吐鮮血,再難起身。
林羽澄看準他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空隙,靈陽棒陡然變招,青金色靈力暴漲三尺,棍身如一道離弦之箭直指惡魔小龍胸前。
那裡是鱗甲覆蓋最薄的地方,也是他剛才在激鬥中捕捉到的唯一破綻。
“靈陽破魔!”
“雕蟲小技。”惡魔小龍冷笑一聲,心口竟主動裂開一道縫隙,裡麵好似沒有血肉,而是翻騰的赤紅色岩漿,灼熱的氣浪隔著數丈都能灼得人皮膚發痛。
“噴射火焰!”
一股滾燙的龍息驟然噴出,帶著足以熔化鋼鐵的高溫,在身前形成一道火柱。
林羽澄隻覺一股熱浪撲麵而來,皮膚仿佛要被烤焦。
體內水靈珠微微顫動,一道清涼的水流瞬間縈繞周身,形成薄薄的水幕。
他借著這股緩衝急退數丈,險之又險地避開這致命的龍息。
那龍息落在地上,瞬間將乾涸的土地熔出一個冒著白煙的深坑,黑色的岩石被燒成了暗紅色的琉璃狀,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連呼吸都帶著灼痛。
“放棄吧。”惡魔小龍一步步逼近,龍爪上滴落的岩漿在地上燒出滋滋的聲響,腳印處都泛著紅光,眼神中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
“憑你們這點能耐,連給我撓癢都不夠。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