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龜大師那如古井般深邃的眼神,在林羽澄與小玉兩人身上靜靜停留了片刻,目光仿佛穿透了表象,直抵某種更深層的存在,久久未移。
“天命在這兒呢。”他緩緩抬起青玉拐杖,杖尖帶著溫潤的光澤,輕輕點向兩人之間的空隙。
語氣平淡無波,卻像一顆石子投入靜水,讓周遭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幾分。
林羽澄心頭一震,下意識側頭看向身旁的小玉。
小玉也眨了眨眼,歪著腦袋望向烏龜大師,小臉上滿是懵懂,似乎沒太明白這話的深意,隻是本能地往林羽澄身後縮了縮,抓著他的衣角露出半張臉。
“天命?”周圍的人也紛紛側目,臉上都帶著疑惑
“烏龜大師,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林羽澄忍不住追問,語氣裡帶著困惑。
怎知烏龜大師隻是平靜地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自顧自地在旁邊找了塊還算平坦的斷壁坐下,將青玉拐杖平放在腿上,緩緩盤起雙腿,閉目養神起來,仿佛剛才那句話隻是隨口一提。
“龍叔,烏龜大師說的是什麼意思啊?”小玉拽了拽李逍遙的袖子,轉頭看向他,眼裡滿是好奇。
李逍遙原名李成龍,這是他未入道門時的名字,隻有少數親近之人才會這般稱呼。
當年他幼時生了一場怪病,醫院束手無策,父母急得四處求醫,恰逢一位雲遊的老道士路過,說他與道有緣,能救他性命。
父母無奈之下,隻好將他送入道觀修行。
沒想到他不僅身體日漸好轉,更在道家術法上展現出驚人天賦,最終得到老道士的真傳,成為了蒼梧道觀的觀主。
李逍遙聞言,也隻是搖了搖頭,望著閉目打坐的烏龜大師,語氣帶著幾分敬畏,道:
“我也不知。據師傅說,烏龜大師自蒼梧道觀建立時便已存在,怕是活了數百年之久。
烏龜大師原本就一直生活在觀中的池塘裡,靈氣複蘇後,機緣巧合之下成為我的契靈。
他老人家向來高深莫測,有時說的話,我也參不透其中深意。”
話音未落,戰場那頭已是火光衝天。
喜羊羊、項昆侖、朱古力、無支祁四人呈四角之勢圍攻聖主,劍光如流嵐、戟影似驚雷、棍風若狂濤,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卻仍擋不住聖主體內冰毒的消退。
那層泛著黑痕的龍鱗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暗沉,重新煥發出金燦燦的光澤,傷口愈合的速度陡然加快,連呼吸都變得沉凝有力,仿佛之前的苦戰不過是場玩笑。
“吼——!”
聖主猛地仰頭怒吼,赤紅的豎瞳中火焰翻騰如岩漿,周身龍氣驟然爆發,方圓百裡之內竟燃起熊熊烈火。
地麵的碎石被灼成通紅的液滴,順著焦黑的裂縫流淌;空氣燙得扭曲,仿佛隨手一劃就能點燃,連遠處觀戰者的衣襟都被燎得微微發焦。
“火之領域!”
熱浪如海嘯般席卷開來,所過之處,斷壁殘垣儘成焦土。
喜羊羊的風靈劍剛揮出一道氣刃,便被高溫灼得扭曲消散,劍身上凝出的白霜瞬間化作蒸汽。
項昆侖的黑色靈力在火焰中滋滋作響,仿佛浸了油的棉線,隨時可能被點燃,逼得他不得不運轉靈力護住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