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盛似乎在寫著什麼,黎訴也沒有率先說話,小心地打量了房間裡麵的布局一番,得出一個結論,這老爺子是一個講究人。
席盛寫完後抬頭看向黎訴,黎訴泰然自若,不卑不亢,沒有一點惶恐不安的樣子。
席盛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你說說你對君與民,與臣,與將之間的看法。”
黎訴心中一咯噔,一上來就問這樣的問題,要麼是亂臣賊子,要麼是身居高位。
黎訴腦子瘋狂轉動,那人身份神神秘秘的樣子,這兩種可能對半開,最後選了一個不會出錯的答案。
“君為民之父母,民為國之根基,君為舟,民為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君與臣乃魚水相依之態,臣為君之股肱,君為臣之梁柱;君與將,恰似車之兩輪,鳥之雙翼,平衡方可長驅。”
席盛又問了黎訴幾個問題,黎訴都一一作答。
席盛最後忍不住大笑了幾聲,“不錯,你可願拜我為師?”
“勞煩先生回答我一個問題。”黎訴沒有立即答應下來。
“你問。”席盛還挺好奇他會問什麼。
“不知您身份?”對方考察了他,但他可還不知道對方如何,至於對方的水平,其實在對方考核他時就可以感覺得出來,教他寫八股文完全沒有問題。
要知道對於這個時代來說,拜師可是一件大事,選對一個師父,可以少走許多彎路,要是選錯了,那也是很完蛋的。
畢竟這裡是師父如同第二個父母一般。
席盛:“……”他這是被反向考核了?這小孩還挺有趣。
“我的徒弟在當朝都有所成就,我自己隻是想歸隱此地而已,身份沒有什麼問題,不會影響你科考,不過,做我徒弟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席盛淡然地回答,“你還有什麼要問的?”
黎訴搖頭,雙膝跪地,“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席盛露出了幾分淡淡的笑容,“起來吧。”
黎訴起身倒了一杯茶,一副狗腿子的模樣遞上去,“師父請喝茶。”
席盛接過來喝了一口,微微頷首。
他一生未娶,醉心學術,也收過幾個徒弟,不過如今徒弟們都出師了,各自忙著自己的事,他身邊也隻有林叔陪著。
他也沒有想到如今還會收一個徒弟。
席盛拿出一塊玉佩,“這個就當做是拜師禮了。”
黎訴起身雙手接過來,這個玉佩一看就是價值不菲,“謝謝師父。”
“你跟我來。”席盛讓黎訴跟他走,林叔一直在外麵等候著,看到兩人一起出來,而且老爺神情還有幾分喜悅,就知道這拜師是成了。
其實席盛的表情看起來和平常的差彆不大,隻是林叔是跟著他太久了,對於他情緒上的變化可以細致的感知到。
這可能也是他為什麼可以在席盛身邊待這麼多年的原因。
黎訴與席盛一起上了馬車,林叔對黎訴的態度更加尊重了幾分。
“老爺,小公子,我們到了。”席盛對他點了點頭。
黎訴看了看麵前的府邸,心中想到,他這個師父確實是個家底厚實的,府邸看起來如此的低調奢華。
黎訴跟在席盛的身後,席盛帶著他進了書房,找出了很厚的一遝書放在桌子上,又開始繼續翻。
此時席盛說道,“做我徒弟,你需要學習的隻會比彆人更多,這些書有的並不是科考用書,但隻要是我給的,你得全部背誦理解,我會考察。”
黎訴看著桌子上的書慢慢增加,逐漸比他人都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