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保壽忙不迭地道,“好,明天我一定準時到達,麻煩你跑一趟了。”
夥計搖了搖頭,“都是應該的。”
夥計離開了一會兒楊保壽都還沒有回魂,這是不是代表宋家這位少爺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宋家這位少爺應該是知道他當初得罪的人是白爭鳴的吧?
楊保壽心情變得忐忑起來,想抓住這個機會,又擔心是一場虛妄的夢。
楊保壽恍惚地回到家中,紡娘見他魂不守舍地樣子,擔心地問道,“這是怎麼了?剛才來的人是誰?”
楊保壽把事情給紡娘坦白了,紡娘先是吃驚,隨後安慰道,“那位宋家的少爺既然願意見你,應該是滿意你的。”
“即便沒成,還有我呢,我刺繡的手藝你是知道的。”
楊保壽對紡娘點了點頭,“我明天一定好好表現!”
宋家那邊開出的報酬是十分不錯的,如果他真的進入了宋家的書坊,妻子就不用沒日沒夜的刺繡了。
他這輩子除了讀書就是讀書,沒有其他的才藝。
而現在讀了那麼多年書的他,即便是去鋪子裡麵當賬房先生都沒有人敢要。
曾經考中舉人又如何?現在仍然過得如同喪家之犬。
白爭鳴當年可是讓人放下了狠話,誰的鋪子要是敢要他,就是和他對著乾。
而他被革除功名時,如遭雷擊。
他不明白那麼多人都做的事,怎麼到了他身上就會被革除功名了。
他憤恨,他不滿,卻改變不了任何事實。
他至今還記得白爭鳴高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輕蔑,輕飄飄的一句話,讓他的理想抱負和多年苦讀,變成了一個笑話。
也讓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舉人和舉人之間是不一樣的。
……
趙宇坐在一旁,被他嫂子陰陽了幾句。
說的無非是那些話,覺得趙宇是一個瘸子,礙手礙腳的。
趙母聽這話不爽地開口道,“你是不知道小宇給家裡免了多少田稅?”
嫂子撇了撇嘴,“那家裡讓他讀書還花了那麼多銀子。”
“小宇還抄書,每年沒少給家裡銀子!”趙母瞪著趙嫂子,語氣逐漸冒火。
趙母說了趙嫂子一通,讓她手腳麻利點趕緊乾活,彆一天就知道叨叨叨的。
趙嫂子見趙母生氣了,也不再說什麼,嘴裡還小聲地念叨著,但也沒在對趙宇說什麼。
最初她心中更多的是嫉妒,周柳兒可以成為秀才娘子,她卻隻能嫁給一個沒有什麼出息的農夫。
所以她之前有多嫉妒,現在趙宇成了一個瘸子,她就有多幸災樂禍。
周柳兒的丈夫成了一個瘸子,而她丈夫至少是一個四肢健全的人。
也因此她時不時地會用瘸子這話來刺激周柳兒和趙宇。
這樣讓她有種詭異的滿足感,似乎她和周柳兒之間,她成了那個勝利者。
可即便趙宇成了一個瘸子,趙父趙母還是護著他,周圍的街坊鄰居對趙宇還是客客氣氣的。
這又讓她有些鬱悶,轉而又把這些鬱悶轉化為對趙宇和周柳兒的故意打壓和言語刺激。
趙宇是個讀書人,一般不會和回嘴,也因為她是嫂子,趙宇更多的時候就是沉默著,也不知道是聽還是沒有聽。
外麵傳來敲門聲,趙嫂子皺著眉頭,沒好氣地道,“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