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第六層,無限地獄,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低語,所有的呼吸,都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掐斷!
牢房的黑暗中,那一雙雙代表著這個時代最頂尖罪惡的眼睛,此刻全都瞪得滾圓!
照他說的做?!
麥哲倫……那個以冷酷無情,鐵血手腕著稱的,海底大監獄的絕對帝王!
竟然,真的……對一個小屁孩的要求,點頭了?!
沙·克洛克達爾皺起眉頭。
他那張永遠掛著高傲與不屑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比疑惑的神情。
“桀哈哈哈哈……”
“讓雨之希留給一個小鬼騰位置?!”
“真是在這個鬼地方待時間長了,什麼離譜的事情都能碰到……桀哈哈哈哈!”
最深處的牢籠。
傳說中的“金獅子”史基,被草帽小子一腳又送回了第六層監獄……此時沒了兩條腿,躺在地上,發出肆意的笑聲。
“麥哲倫……?”
雨之希留那低沉的聲音,如同利刃般在整個第六層劃開死寂!
他緩緩從地上站起,身軀靠向牢門,那雙隱藏在帽簷陰影下的眼睛,冷冷地盯著麥哲倫的背影,其中醞釀著足以凍結一切的森冷殺意。
“你在做什麼?”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壓迫。
“要我……給一個乳臭未乾的娃娃……騰出牢房?”
“你似乎……忘了我是誰了,麥哲倫署長。”
恐怖的殺氣,如同海嘯般席卷而出!
然而。
推進城的署長麥哲倫,隻是背對著他,一言不發。他周身彌漫的毒氣,在無聲中變得更加深邃,那股壓抑的殺意,如同深海般沉重,卻又被他牢牢地掌控在內。
“很好。”
雨之希留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玩味的冷酷。
“看來你是不願開口。”
他的目光,猛地轉向了旁邊的兩位海軍大將。
“赤犬,青雉。你們二位,海軍的最高戰力,也打算旁觀這場鬨劇?還是說,海軍如今,已淪落到要對一個尚未斷奶的小鬼……俯首稱臣?”
赤犬那張黑如鍋底的臉,肌肉瘋狂地抽搐著,身上的岩漿都開始不受控製地翻滾,卻沒有說一個字。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這都什麼鬼事?”
惡政王阿瓦羅·皮薩羅,那巨大的身軀在牢房裡微微晃動,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海軍大將親自押送……又為了這小鬼,讓舊同僚受侮辱?”
“咕嚕……”
大酒桶巴斯克·喬特,手中的酒壺都拿不穩了,酒液灑了一地。他肥胖的臉上,隻剩下難以置信的錯愕。
“這海軍……是瘋了嗎?”
玄月獵人卡特琳·蝶美,那張狐狸般的臉上,妖異的笑容凝固了。她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閃過一絲困惑。
“有趣……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紅伯爵巴洛裡克·萊德菲爾德,那雙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對峙將以沉默告終時。
一個懶洋洋的,仿佛沒睡醒的聲音,悠悠響起。
“嘛~嘛~”
青雉庫讚,雙手插在褲兜裡,懶散地瞥了雨之希留一眼。
“我說,希留啊……你就少說兩句吧。”
“換個牢房而已,對你來說,也沒什麼損失吧?”
“哦?”
雨之希留的聲音,像是一塊冰冷的石頭,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沒損失?”
“庫讚,你是在教我做事嗎?”
“你以為……我無法將他碎屍萬段?”
青雉聞言,長長地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真麻煩啊”的表情。
他抬起頭,鏡片下的雙眼,第一次,沒有了那份懶散,而是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著那平靜下湧動著危險的雨之希留,一字一頓地,說出了一句讓整個無限地獄,瞬間失聲的話。
“你打不過他。”
唰——!
整個第六層的囚犯們,也都愣住了。
打不過?
開什麼玩笑?!
那可是雨之希留!
與麥哲倫齊名的,推進城兩大王牌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