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嗎?”
“也對,畢竟那可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
林恩那奶聲奶氣,卻平淡到讓人心頭發毛的聲音,響了起來。
“殺那種雜魚。”
“沒什麼分量。”
漢庫克的腳步,瞬間僵住。
她猛地回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林恩。
在場的所有人,也都懵了。
雜魚?
五老星的家族重要成員,你說他是雜魚?!
你這口氣,未免也太大了吧?!
林恩歪了歪小腦袋,看著漢庫克那張寫滿了震驚的臉,用一種商量的語氣,提出了一個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抖的建議。
“不如這樣。”
“我幫你,殺個五老星怎麼樣?”
“正好,我跟那個叫薩坦的,也有點私人恩怨。”
靜。
死一樣的寂靜。
風停了。
海浪的聲音,消失了。
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九蛇的戰士,還是遠方軍艦上的海軍,全都感覺自己的聽覺,出現了問題。
他說什麼?
殺……
殺五老一星?!
鼯鼠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化作了一片空白。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海上。
他感覺自己是在做夢。
一個荒誕到極點的,瘋狂的夢!
然而。
林恩接下來的話,卻比剛才那句,更加具有衝擊力。
他看著漢庫克,那雙純粹的,血紅色的眼睛,仿佛能夠看穿一切。
“對了。”
“除此之外。”
“我還可以順便,幫你把你背上那個礙眼的東西,清理乾淨,你考慮考慮。”
嗡——
九蛇的戰士們,滿臉困惑。
“背上?”
“漢庫克大人的背上有什麼?”
然而。
波雅·漢庫克,以及她的兩個妹妹,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漢庫克那總是寫滿了高傲與蔑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掩飾的,驚駭欲絕的表情!
她那雙深邃的眼眸,劇烈地收縮!
她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小小的身影,聲音,因為極致的震驚,而變得尖銳,顫抖。
“你……”
“你怎麼會知道?!”
“姐姐!”
桑達索尼亞和瑪麗哥魯德,同樣臉色慘白,她們衝到漢庫克身邊,用身體護住她,仿佛這樣就能擋住那道足以看穿一切的目光。
周圍的九蛇戰士們,則是一臉茫然。
她們完全不明白,為什麼皇帝和她的妹妹們,會有如此劇烈的反應。
背上?
漢庫克大人的背上,到底有什麼?
那不是傳說中,因為看了一眼就會被石化的,戈爾貢之眼嗎?
然而,麵對她那寫滿了驚駭的質問,林恩隻是歪了歪小腦袋。
他沒有回答。
也不需要回答。
漢庫克猛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她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她緩緩轉身,那高傲的背影,此刻卻顯得無比僵硬。
“你,跟我來。”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無法掩飾的沙啞。
說完,她便徑直朝著女兒島中心的九蛇城走去,桑達索尼亞和瑪麗哥魯德緊緊跟在她的身後。
林恩雙手插在兜裡,邁開小短腿,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隻留下滿船的九蛇戰士,和遠方海軍軍艦上,目瞪口呆的鼯鼠。
“中將……這……這是什麼情況?”
一名海軍士兵結結巴巴地問道。
鼯鼠沒有回答,他隻是死死地攥著手中的電話蟲,感覺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立刻撥通了元帥辦公室的電話。
……
海軍本部,馬林梵多。
元帥辦公室。
“元帥!情況萬分緊急!”
電話蟲那頭,傳來了鼯鼠那帶著極度驚慌的聲音。
“魔童林恩……他……他跟女帝漢庫克,一起進九蛇島了!”
“他又想乾什麼?!那個混蛋,難道要把七武海全都挖走嗎?!”
戰國幾乎是在咆哮。
一個暴君熊,就已經讓他焦頭爛額,現在又盯上了女帝漢庫克?!
在這個頂上戰爭一觸即發的節骨眼上,他到底想乾什麼?!
鼯鼠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包括林恩那隨手一擊製造的海嘯,以及他揚言要殺五老星的狂言,原原本本地彙報了一遍。
戰國的臉色,越來越黑。
當他聽到漢庫克竟然開出“殺了天龍人就臣服”的條件時,他眼前又是一黑。
怎麼又跟天龍人扯上關係了?!
天龍人,到底是刨了他家祖墳,還是怎麼得罪這個小祖宗了?!
關鍵這回這個小祖宗的目標……
竟然還是五老星之一!!
“元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鼯鼠鄭重詢問。
“怎麼辦?”
戰國自嘲地哼了一聲。
“我能怎麼辦?!”
“給我待在原地,監視!不準有任何輕舉妄動!等我的命令!”
掛斷電話,戰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覺前所未有的無力。
那個小鬼,就像一根無法拔除的毒刺,狠狠地紮進了世界政府的心臟。
打,打不過。
管,管不了。
他就像一個跳出棋盤的棋子,用最蠻不講理的方式,將整個棋局攪得天翻地覆!
“該死的……”
戰國用力地揉著眉心,感覺自己的頭,快要炸了。
九蛇城,皇宮。
漢庫克的寢宮內。
奢華的房間裡,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除了林恩,漢庫克三姐妹,就隻剩下身材矮小的,九蛇島前前前代皇帝,咋婆婆古羅莉歐薩。
“你們都出去。”
漢庫克揮退了所有侍女,房間裡隻剩下他們五人。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背對著林恩。
那雙總是充滿了高傲的手,此刻卻在微微顫抖。
她解開了背後華麗的衣袍。
衣袍,順著她光潔的肩膀滑落。
一個猙獰的,醜陋的印記,赫然出現在她那完美無瑕的背上!
飛天龍之蹄!
那是身為天龍人奴隸的,永世無法磨滅的烙印!
是她們姐妹三人,一生中最黑暗,最痛苦的記憶!
桑達索尼亞和瑪麗哥魯德彆過頭去,不忍再看。
咋婆婆長長地歎了口氣,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無奈與同情。
“沒用的,漢庫克。”
她的聲音,蒼老而沙啞。
“這個‘飛天龍之蹄’,是世界貴族用特殊的烙鐵印下的,代表著絕對的奴役。”
“老婆子我活了這麼多年,走遍了世界,也從未聽說過,有任何方法,能夠將它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