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全世界,都死寂了。
“艾斯!!!!!”
路飛那撕心裂肺的,帶著哭腔的呐喊,刺破了這片死寂,也刺穿了所有人的心臟。
影像電話蟲的畫麵,定格在了那一幕。
火拳艾斯,擋在了草帽路飛的身前。
而他的胸口,被一隻由滾燙岩漿構成的拳頭,無情地,徹底地,貫穿了。
生命,在流逝。
白胡子海賊團的陣營中,時間靜止了。
馬爾科的藍色火焰,停滯在了半空。
喬茲那鑽石化的手臂,無力地垂下。
花劍比斯塔的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們看著那個緩緩倒下的身影,那雙總是燃燒著火焰的眼睛,正在失去神采。
悲傷,絕望,憤怒……
所有情緒,在這一刻,化作了足以將靈魂都徹底撕碎的,無聲的嘶吼。
行刑台上。
卡普那張總是掛著不正經笑容的臉,徹底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孫子,看著那個被自己親手送上行刑台的孫子,就這麼……死在了自己麵前。
下一秒。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純粹到極致的殺意,從這位海軍英雄的體內,轟然爆發!
“薩卡斯基!!!!”
他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腔的咆哮,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朝著赤犬,爆射而去!
他要殺了他!
他要殺了這個海軍大將!
“卡普!!”
戰國猛地從佛陀形態變回人形,用儘全身力氣,將暴怒的卡普死死地按在地上!
金色的衝擊波,將地麵壓得寸寸龜裂!
“你想乾什麼?!你想在這裡毀了海軍嗎?!”戰國對著他怒吼。
卡普的拳頭,瘋狂地捶打著地麵,老淚縱橫。
戰場上。
正在大殺四方的巴雷特,停下了腳步。
他皺起了眉頭,看著那個為了保護弟弟而死去的男人,眼神裡,閃過一抹不屑。
“為了保護弱者而死……真是個無聊的家夥。”
香波地群島。
夏琪的敲竹杠BAR。
雷利端著酒杯的手,劇烈地顫抖。
他看著屏幕上那張逐漸冰冷的,熟悉的臉。
一滴滾燙的淚,從他那飽經風霜的眼角,滑落。
“羅傑……你的兒子……”
他仰起頭,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儘。
白胡子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艾斯,那雙俯瞰了大海幾十年的眼睛,徹底失去了光彩。
“艾斯……”
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不是因為傷痛,而是因為……無法抑製的憤怒!
“咕啦啦啦啦啦……”
他發出了低沉的,壓抑的笑聲。
那笑聲中,充滿了足以讓世界都為之顫栗的,毀滅的意誌!
“薩卡斯基……”
他轉過頭,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澈,都要……恐怖。
“你這家夥……竟然敢……殺了我的兒子!”
轟!!!!
白胡子動了。
他無視了自己胸口的重傷,無視了不斷咳出的鮮血,手持薙刀,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衝向了赤犬!
“老爹!”
“老爹不要啊!!”
海賊們發出了驚恐的呼喊。
“徹底的,正義!”
赤犬的臉上,是狂熱的,扭曲的猙獰!
他迎著白胡子,再次揮出了岩漿巨拳!
然而!
這一次,白胡子沒有閃避!
他任由那滾燙的岩漿,再次灼燒自己的身體!
同時,他那凝聚了畢生力量的,包裹著震動之力的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赤犬的臉上!
噗——!!!
赤犬的半張臉,都被這一拳打得血肉模糊,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撞碎了無數建築!
白胡子,贏了這一擊。
但他自己,也終於到了極限。
噗通。
他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咳著血,生命的氣息,在飛速地流逝。
“死吧!白胡子!”
廢墟之中,赤犬掙紮著站起,他抹去臉上的鮮血,再次凝聚起致命的岩漿,朝著已經油儘燈枯的白胡子,狠狠砸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個時代,將要就此落幕的瞬間。
鏘——!!!
一聲清脆的,金屬交擊之聲,響徹全場!
一把西洋劍,輕描淡寫地,擋住了赤犬那足以融化鋼鐵的拳頭。
時間,再次靜止。
所有人,都用一種見了鬼的表情,看著那個突然出現在戰場中央的男人。
一頭醒目的紅發。
左眼上三道猙獰的傷疤。
腰間佩著名刀“格裡芬”。
在他的身後,他的船員們,本·貝克曼,拉基·路,耶穌布……正悠閒地,一一現身。
“紅……紅發香克斯?!”
“四皇……紅發海賊團?!”
“他……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們是什麼時候到的?!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察覺到?!”
整個世界,都因為這個男人的出現,而徹底失控!
又來一個四皇?!
聖地,瑪麗喬亞。
五老星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紅發……他來這裡做什麼?”
“場麵已經夠亂了……他又來湊什麼熱鬨?”
“彆著急,先看看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