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基紐愣住了。
不隻是他就連凱多BIGMOM等人也都愣住了。
放他走?
開什麼玩笑!
這個家夥可是差點把他們所有人都團滅了!
“為什麼?”
基紐的聲音都在發顫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為你的命一文不值。”
林恩的回答簡單粗暴卻又充滿了無法反駁的絕對的真實。
“而他的命……”
林恩的目光落在了那具紫色的殘破的身軀之上。
“比你有價值。”
“……”
基紐的心沉到了穀底。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但他知道林恩說的是事實。
在那個黑發少年的眼裡他弗利薩大王麾下最精銳的特種部隊隊長連一隻路邊的螞蟻都算不上。
他看著林恩那雙深邃的不帶絲毫情感的眼眸。
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要麼現在被那個男人用這副身體裡屬於他自己的力量徹底抹殺。
要麼賭一把。
賭那個神一般的少年會信守他那如同施舍般的“承諾”。
“我……怎麼相信你?”
基紐咬著牙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林恩笑了。
那是一種高高在上的神祇在俯瞰著腳下那隻試圖與自己講條件的螻蟻時所露出的玩味的笑容。
“你沒有資格不相信。”
轟!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基紐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幸。
是啊。
他沒有資格。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任何選擇的資格。
“好……”
基紐的喉嚨裡艱難地擠出了一個字。
“我換!”
他用儘全身的力氣發出一聲充滿了不甘與怨毒的瘋狂咆哮!
“交換——!!!!!”
嗡!
耀眼的紫色光華再一次籠罩了整個戰場!
光華散去。
紅發回到了他自己的身體裡。
那股融合了三種極致力量的混沌神光再一次從他的體內升騰而起迅速修複著他肩膀上的傷勢。
而基紐也回到了他自己那具胸口破了一個大洞幾乎已經感覺不到生命氣息的殘破的身體裡。
他一秒鐘都不敢耽擱。
他看了一眼那個依舊一臉平靜的黑發少年眼中的恐懼濃鬱到了極點。
他強行催動體內那所剩無幾的能量顫顫巍巍地從地上漂浮了起來。
他一點一點地小心翼翼地向後退去。
林恩沒有動。
凱多卡普等人也沒有動。
基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當他退到足夠遠的安全距離後他終於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與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猛地一個轉身將自己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朝著宇宙深處瘋狂逃竄!
“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這群原始人!等著吧!我一定會回來的!”
“下一次!就是弗利薩大王親臨之日!”
“到時候!你們所有人都得死!都得死!!”
他那充滿了怨毒與快意的咆哮在天際回蕩。
他成功了!
他真的活下來了!
那個怪物真的放過了他!
然而。
就在他那劫後餘生的狂喜攀升到頂點的瞬間。
一股無法用任何言語來形容的純粹的極致的仿佛要將整個宇宙都拖入永恒深淵的絕對的邪惡氣息。
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嗡——!!!!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仿佛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天空在一瞬間變得漆黑如墨。
不是烏雲。
而是一種源自於更高維度的純粹的惡意的侵染。
正在瘋狂逃竄的基紐他的身體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麵對林恩時還要濃鬱萬倍的絕對的發自靈魂本源的恐懼與……絕望!
他緩緩地機械般地回過頭。
他看到了。
在那漆黑的深邃的令人作嘔的宇宙背景之中。
一個嬌小的優雅的乘坐著懸浮座椅的身影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白色與紫色相間的光滑的皮膚。
修長而又充滿了力量感的惡魔般的尾巴。
以及那雙猩紅色的不含任何感情卻又充滿了絕對的令人窒息的暴虐與邪惡的眼眸。
“弗……弗利……薩……大王……”
基紐的嘴唇在劇烈地顫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下方。
弑神島的廢墟之上。
無論是凱多BIGMOM還是卡普赤犬。
這些站在世界頂點的心高氣傲的傳說們。
在感受到那股氣息的瞬間全都如墜冰窟!
他們那身經百戰的無所畏懼的身體竟然在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全世界。
所有通過電話蟲觀看著這場戰鬥的人們。
在這一刻無論他們身在何處無論他們是何身份。
全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於靈魂深處的冰冷的戰栗。
仿佛末日降臨。
就在這片足以讓世界都為之失聲的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一個高傲的優雅的卻又充滿了無儘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惡的笑聲緩緩地響徹了整個星球。
“哦嗬嗬嗬嗬嗬嗬……”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呢。”
弗利薩。
宇宙帝王弗利薩!
降臨!
他那猩紅色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那個已經嚇傻了的自己最得力的部下的身上。
“基紐。”
“真是狼狽啊。”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卻讓基紐的身體抖得如同篩糠。
然後。
弗利薩的目光緩緩下移。
掃過了下方那群在他眼中如同螻蟻般的所謂的“強者”。
最終。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個自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的黑發少年的身上。
“你就是這個星球的最強者?”
基紐那劫後餘生的狂喜,在攀升到頂點的瞬間戛然而止。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純粹極致的邪惡氣息,毫無征兆地降臨了,要將整個宇宙都拖入永恒深淵。
嗡——!!!!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天空在一瞬間變得漆黑如墨。
不是烏雲。
而是一種源自於更高維度的純粹惡意侵染。
正在瘋狂逃竄的基紐,他的身體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麵對林恩時還要濃鬱萬倍的,發自靈魂本源的絕對恐懼與絕望!
他緩緩地,機械般地回過頭。
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