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吉塔的話,如同晴天霹靂,在紮馬斯的腦海中炸響!
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那正在異化的半邊身體。
那攤令人作嘔的紫色肉塊,此刻正不受控製地劇烈蠕動著,仿佛在印證著林吉塔的話!
兩種力量……在衝突?
我的不死……在加速我這具身體的崩潰?!
“所以……”
林吉塔的身影,再次閃爍。
當他再次出現時,已經站在了因為震驚而徹底停滯在原地的紮馬斯麵前。
他緩緩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長,看起來沒有任何力量的手指。
輕輕地,抵在了紮馬斯那布滿了扭曲紋路的後背上。
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紮馬斯渾身劇顫,仿佛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徹底禁錮,動彈不得!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狂暴的,足以毀滅星辰的力量,在對方那根手指麵前,就像是遇到了天敵的野獸,被壓製得瑟瑟發抖,連一絲一毫都無法調動!
林吉塔的臉,緩緩湊近紮馬斯的耳邊。
用一種隻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如同惡魔低語般的話語,一字一句地,宣判了他最後的死刑。
“你這所謂的,至高無上的神性……”
“從頭到尾……”
“不過是個笑話而已。”
紮馬斯的心理防線,被林吉塔那幾句誅心之言,徹底擊得粉碎。
他那張自詡神聖完美的臉龐,此刻已經找不到半分優雅,隻剩下被羞辱到極致的瘋狂與扭曲。
後退。
他瘋狂地後退。
就好像地麵上那個黑發的身影是什麼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多看一眼都會汙染他神聖的靈魂。
距離。
他現在唯一需要的,就是距離!
“凡人!凡人!凡人——!!!”
紮馬斯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咆哮,那聲音不再有神的威嚴,反而充滿了色厲內荏的驚惶。
“你懂什麼!你一個區區凡人,憑什麼敢揣測神的偉大!”
“融合的衝突?身體的崩潰?全都是你的胡言亂語!是你們這些罪孽深重的凡人,為了苟延殘喘而編造出來的謊言!”
他一邊咆哮,一邊將體內的神力毫無保留地催動到了極致。
他要將這個敢於剖析他、羞辱他的凡人,連同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從這個時空徹底抹去!
隻有這樣,才能證明他是錯的!
隻有這樣,才能維護神最後的尊嚴!
“閉嘴!我讓你閉嘴啊!”
紮馬斯猛地仰起頭,雙臂張開,那張扭曲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種近乎獻祭般的癲狂。
“我要將你……連同這個肮臟的世界……一同淨化——!!!”
伴隨著他那已經徹底變調的嘶吼,他身後那個代表著神之權柄的聖潔光輪,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足以灼瞎凡人雙眼的刺目紫芒!
轟隆隆隆隆——!!!
天空。
徹底被撕裂了。
原本就昏暗的蒼穹,在這一刻,被無窮無儘的紫色雷電所取代。
那不是普通的雷。
那是蘊含著紮馬斯全部神力,帶著“絕對”法則的審判之雷!
每一道紫色雷霆,都粗壯得如同山脈,上麵纏繞著毀滅一切的漆黑符文。
它們沒有劈落,而是在天空之上彙聚,交織,眨眼之間,便形成了一張覆蓋了整個戰場的,無處可逃、無處可躲的雷罰之網!
“神的懲戒·絕對之雷——!!!”
一聲令下!
天塌了。
數以萬計的紫色雷霆,如同決堤的天河,攜帶著淨化萬物的神之怒火,朝著下方的大地,轟然倒灌!
末日降臨!
遠處的廢墟之上,孫悟空和未來特蘭克斯仰頭望著那片已經完全被雷霆吞噬的天空,臉色慘白如紙。
他們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地尖叫,叫囂著“逃跑”。
可是在這等覆蓋了天與地的無差彆攻擊麵前,又能逃到哪裡去?
“完……完了……”
特蘭克斯握著劍柄的手在劇烈顫抖,他從那漫天雷罰之中,感受到了比黑悟空的鐮刀更純粹、更徹底的絕望。
“這種毀天滅地般的攻擊……根本……根本就擋不住啊!”
孫悟空咬緊牙關,體內的能量在瘋狂湧動,但他知道,即便是他拚儘全力,恐怕也無法在這片雷海之中撐過一秒。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片紫色的死亡,朝著那個剛剛誕生的,名叫林吉塔的男人頭頂,無情壓下!
然而。
在那足以讓神明都為之戰栗的雷罰之下。
林吉塔的反應,卻平淡得讓人感覺不真實。
他隻是百無聊賴地,緩緩抬起了頭,看了一眼那片已經近在咫尺的紫色雷海。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沒有凝重,沒有驚慌,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有的,隻是一種……看馬戲團表演般的無聊。
然後。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彙聚。
就是這麼一個簡簡單單的抬手動作。
嗡——!
一尊由純粹的暗金色能量所構成的,神聖、威嚴、高達數百米的完全體須佐能乎,拔地而起!
它比之前林恩單獨召喚出的任何一個須佐能乎都要龐大,都要凝實!
暗金色的能量鎧甲上,雕刻著古老而玄奧的紋路,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皇者霸氣。
它的麵容威嚴而漠然,雙眸之中仿佛蘊含著一整個宇宙的生滅。
僅僅是出現,就帶來了一種無可匹敵,淩駕於萬物之上的絕對壓迫感!
就連那漫天即將落下的“絕對之雷”,在這尊暗金巨人的麵前,都顯得有些……渺小了。
“吼——!”
天空之上,紮馬斯看到這尊黃金巨人的出現,非但沒有畏懼,反而笑得更加瘋狂!
“沒用的!再強大的防禦,在神的‘絕對之雷’麵前,都將被徹底淨化!”
“給我碎裂吧!連同你的傲慢一起——!!!”
他瘋狂地催動著神力,那片紫色的雷海下墜的速度,再次加快!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他的狂笑,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