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曾經焚儘萬物,代表著屍魂界最高戰力的斬魄刀,就這麼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而又刺耳的聲響。
這聲音,仿佛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每一個死神的心臟上。
總隊長……
跪下了?
那個屹立於護廷十三隊頂點一千年,被所有死神視為不敗神話的男人,就這麼……敗了?
而且,敗得如此徹底,如此的……匪夷所思。
“總隊長!”
“山本總隊長!”
離得最近的幾名隊長,二番隊的碎蜂,六番隊的朽木白哉,幾乎是同時發出了驚呼,想要衝上前去。
但他們的腳步,卻像是被灌了鉛一樣,沉重無比。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一種,源於信念崩塌所帶來的,巨大的無力感。
連總隊長都敗了,他們衝上去,又有什麼用?
送死嗎?
整個戰場,因為山本總隊長的倒下,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停滯。
所有正在激烈交戰的雙方,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目光投向了戰場的中心。
投向了那個跪倒在地的枯瘦老人,和那個站在他麵前,小小的,仿佛人畜無害的孩童。
“咕啦啦啦啦啦!乾得漂亮啊,少主!”
白胡子一刀震開與他對戰的更木劍八,看著遠處的場景,發出了豪邁的大笑。
雖然他早就知道林恩的力量深不可測,但親眼看到那個強得不像話的老頭,被自己兒子揮揮手就給解決了,心中還是充滿了震撼與驕傲。
“嘛嘛嘛嘛!真不愧是林恩!那個老頭的火焰,可是連我的‘鋼鐵氣球’都感覺有點燙手呢!”BIGMOM也停下了對朽木白哉的追擊,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興奮。
赤犬,青雉,黃猿,這些百獸團的最高戰力們,臉上也都露出了理所當然的表情。
在他們看來,少主出手,一切都該結束了。
這才是正常的展開。
“你……究竟……是什麼……”
山本元柳斎重國單膝跪地,劇烈地喘息著,他艱難地抬起頭,那雙蒼老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林恩,聲音沙啞地問道。
他想知道答案。
他必須知道,自己究竟是敗給了怎樣一種存在。
“我?”
林恩歪了歪小腦袋,伸出肉嘟嘟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然後又指了指身後正在狂笑的凱多。
“我是他兒子啊。”
他用一種“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著山本總隊長,理直氣壯地回答。
“……”
山本總隊長又是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他問的是這個嗎?!
他想知道的是你的本質,你的力量來源!
這種雞同鴨講的感覺,讓他感覺比正麵被人用卍解擊敗,還要憋屈一萬倍。
“好了,老頭,你的問題太多了。”
林恩不耐煩地擺了擺小手。
“遊戲結束了,你太弱了,不好玩。”
他看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流刃若火,眼睛突然一亮。
“這個木頭棍子,看起來有點意思。”
他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過去,撿起了那把失去了所有火焰的斬魄刀。
“總隊長!不要讓他碰您的斬魄刀!”
遠處的雀部長次郎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斬魄刀是死神靈魂的延伸,若是被敵人奪走,那將是奇恥大辱!
山本總隊長也想阻止,但他被林恩剛才那一下“概念抹除”傷到了根基,此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愛刀,落入對方手中。
林恩拿起流刃若火,在手裡掂了掂,然後舉到眼前,好奇地打量著。
“嗯……黑乎乎的,像根燒火棍。”
他奶聲奶氣地評價道。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他張開嘴,對著那把千年最強的斬魄刀,輕輕地,舔了一下。
“呸呸呸!什麼味道都沒有,不好吃。”
林恩嫌棄地吐了吐舌頭。
緊接著,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死神都目眥欲裂的動作。
他伸出兩隻肉呼呼的小手,抓住流刃若火的兩端,然後……輕輕一掰。
哢嚓!
一聲清脆的,讓所有死神心都碎了的聲音響起。
那把縱橫屍魂界千年,焚儘無數敵人的最強最古老的炎熱係斬魄刀,“流刃若火”。
就這麼,被一個兩歲的孩子,像掰斷一根巧克力棒一樣。
輕而易舉地,掰成了兩截。
“……”
世界,安靜了。
山本元柳斎重國呆呆地看著那斷成兩截的刀身,那雙蒼老的眼眸中,最後的一絲神采,也徹底黯淡了下去。
他的靈魂,他的驕傲,他的所有……
仿佛也隨著那一聲脆響,被徹底折斷了。
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晃,徹底昏死了過去。
“真沒勁,一下就壞了。”
林恩隨手將兩截斷刃扔在地上,像扔掉一個不喜歡的玩具。
然後,他轉過身,那雙純淨的黑眸,掃向了在場所有還站著的死神隊長。
“好了,最厲害的老頭已經睡著了。”
他拍了拍小手,用一種宣布遊戲繼續的語氣,懶洋洋地開口。
“那麼……”
“下一個,誰來陪我玩?”
“下一個,誰來陪我玩?”
林恩奶聲奶氣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死寂的靜靈庭上空。
但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把這當成一個孩子的戲言。
所有還站著的死神隊長,碎蜂、朽木白哉、日番穀冬獅郎……他們全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恐懼。
連總隊長,連那位千年不敗的神話,都被這個孩子揮揮手就給解決了,連引以為傲的斬魄刀都被當成零食一樣掰斷。
他們上去,又能做什麼?
用自己的卍解,去給這個小魔王當新的玩具嗎?
一時間,整個護廷十三隊,士氣跌落到了冰點。
然而,就在這片被絕望與無力感籠罩的氛圍中。
一個溫和的,仿佛能撫平一切傷痛的女性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真是……一群不成器的孩子呢。”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讓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循聲望去。
隻見四番隊的隊舍前,那個一直以來都以治療和後勤為主,臉上總是掛著溫柔和煦笑容的女人——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正緩緩地解開了自己胸前那條長長的麻花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