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對!”
朽木白哉猛地用刀柄砸向自己的胸口,劇烈的疼痛讓他那即將被扭曲的意誌,恢複了一絲清明!
他死死地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用儘全身的力氣,抵抗著那股來自世界規則層麵的,恐怖的同化之力!
“我的榮耀……隻為朽木家……隻為……靜靈庭……”
他的意識,在劇烈地掙紮。
另一邊,日番穀冬獅郎,碎蜂等意誌堅定的隊長,也都在苦苦支撐,他們的臉上,充滿了痛苦與扭曲。
林恩注意到了這幾個不聽話的“小蟲子”。
他飄到了朽木白哉的麵前,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渾身都在顫抖的男人。
“咦?你為什麼在反抗?”
林恩歪了歪頭,一臉的不解。
“當我的手下,不好嗎?”
“可以去很多好玩的地方,可以吃很多好吃的東西,還可以天天打架。”
“你看,多好啊。”
他用一種“我給你這麼好的福利你為什麼不要”的語氣,循循善誘。
朽木白哉沒有回答,他隻是用那雙冰冷的,充滿了不屈意誌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恩。
“真麻煩。”
林恩撇了撇嘴。
“算了,給你一個選擇吧。”
他伸出了一根肉嘟嘟的手指。
“要麼,乖乖聽話。”
然後,他用手指,對著旁邊的一座高塔,隨意地,輕輕一點。
沒有聲音。
沒有光芒。
那座屹立了數百年的高塔,就那麼在朽木白哉的眼前,從下到上,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地,抹除。
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要麼,就和那個塔一樣,消失掉。”
林恩收回手指,看著朽木白哉,臉上依舊是那副天真無邪的表情。
“你自己選吧。”
那不是威脅。
那隻是,一個神明,在陳述一個,最簡單,最冰冷的,事實。
朽木白哉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他死死地盯著那座高塔原本所在的位置,那裡現在空無一物,仿佛從一開始,就什麼都沒有。
那不是破壞。
那是……抹除。
從因果,從時間,從所有人的記憶裡,將一個“存在”,徹底地,乾乾淨淨地,擦掉。
他的身體,因為極致的震驚與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
他那份屬於貴族的,寧死不屈的驕傲,在這份足以扭曲現實,抹除存在的,絕對的偉力麵前,顯得是那麼的蒼白,那麼的可笑。
反抗?
拿什麼反抗?
用自己引以為傲的卍解嗎?
然後,連同自己,連同千本櫻,連同“朽木白哉”這個名字,都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除掉?
那所謂的榮耀,又有什麼意義?
如果連“存在”本身都沒有了,那份需要用生命去守護的榮耀,又能守護給誰看?
這一刻,朽木白哉那如同磐石般堅定的意誌,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他想到了自己的妹妹,露琪亞。
想到了朽木家那數千名族人。
想到了整個靜靈庭,那無數信賴著他的死神們。
如果自己選擇“消失”,那麼他們,是不是也會被這個喜怒無常的魔童,隨手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