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範大人要查,那便請便吧。”
聽著範景文扔出了借口,廉光譽也沒了脾氣,不過就算沒脾氣他也不會讓範景文如願。
冷哼了一聲,當即便對著身旁的一眾差吏吩咐。
“來呀,給本官將這些聒噪之人打出衙街!再敢聚眾逼衙,休怪本官不念一鄉情誼!”
丟下這句話,廉光譽轉身就走回了衙門。
“諸位父老還是先行回去吧,若有不公之處,本官定會重申!”
雖然廉光譽是吩咐了下來,但周遭的差吏卻沒幾個人敢動手,因為現場有範景文這個四品大員在護著。
目送著百姓們離開,範景文便眯起了眼睛,當即吩咐近前的錦衣衛去保護好那些百姓,以防廉光譽殺人滅口,順帶著收集一波證據。
回到了衙門裡,範景文也不管是在廉光譽的地盤,旋即就喊來了衙門師爺索要文書庫房的鑰匙。
起初這師爺還不願意拿出,但見到了錦衣衛的大刀,這師爺再不情願也不得不拿了。
畢竟,與自己的身家性命相比,這區區仕途也就不算什麼了。
在拿到文書庫房的鑰匙後,範景文便命人取來了想要的卷宗……
時光匆匆,眨眼間兩日便過去了。
在這兩日內,範景文是詳細審閱了這諸多卷宗,他發現這前日來衙伸冤的那幾個案件有多處疑點。
比如,廉光譽在缺少關鍵人證的情況下,判定吳氏之子周雲傑,當街殺害李氏錢莊之子李玨……
發現這諸多疑點後,範景文當即就找上了廉光譽要求重審。可廉光譽卻要死不從,說什麼案子早已審結,若要想重審就去省府找布政司要政令。
麵對他這“有理有據”的要求,範景文也沒給他臉,當著他的麵就上疏了一封彈劾廉光譽肆意斷案,並且又命人奔赴杭州府索要重申文書。
見範景文這麼硬剛自己,廉光譽就動了殺心,立即就想乾掉他。
但可惜的是,人範景文是哪兒不去,就待在你知府衙門裡,不是翻看卷宗,就是命人帶冤案之人進府問話,氣的廉光譽隻好是把矛頭對準了衙外的那些人。
隨著時間流逝,見跟範景文對話的百姓是越來越多,這廉光譽就想出了一條毒計,那便是燒火聯營!
在定下主意之後,這廉光譽就故作討好,帶上珍饈美味就去找範景文談話了。
“大人,那人帶東西來了。”
麗水知府後院客房,範景文剛結束了問詢就聽到了錦衣衛的稟報。
“嗯,老夫知道了。”
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筆墨,範景文便就起身去迎接廉光譽了。
二人見麵,自然是一陣商業互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二人是多年的好友呢。
聊了好一番後,廉光譽便命人拿出了飯盒,說這是他處州府的特色美食,希望他範景文能多多理解他的不易,理解他廉光譽前日的正鋒相對。
對此,範景文是連連擺手,“誒無妨,廉兄說過了,你我乃是一朝臣子,理應是我敬你一杯才是啊,還望廉兄理解範某……”
見範景文似乎是認真的,廉光譽就放心了下來。
這一頓酒二人是足足喝了三個時辰,喝到最後天色也入夜了。
看時辰不早了,再加範景文也似乎喝高了,廉光譽就便拱手告辭,離開了客院。不過剛一踏出院門,他的酒就醒了。
“去吧。”
“是!”
隨著主人點頭,跟隨在廉光譽身側的下屬便就離開了。
“哼,跟我鬥……”
嘴裡嘀咕著,廉光譽便哼著小曲走向了臥房……
回到臥房與夫人雲雨了一番之後,廉光譽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可睡著睡著,突然就感覺鼻子被人給捂住了,緊接著就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廉光譽突然就聽到了一陣“著火了,快救火!”的聲音。
睜開眼,廉光譽瞬間就傻了,因為他見到了自己是處在了一片火海之中!
“我這是……快來人救本官!!!”
劃拉,聲音剛出,一道房梁便砸了下來了,正巧壓住了他的腿。瞬時間,火焰升騰沒過三息便包裹住了他的身軀……
“怎麼樣,廉大人可否救了出來?”
客房院中,範景文是衣袍破爛臉上帶黑,正在院中左右踱步。而他的周圍則是廉光譽的家人以及救火的差吏。
“老爺,老爺……”
廉光譽的夫人是悲呼痛哭,整個人是拚了命往前衝,想要進屋子去救人。可她無論怎麼衝都衝不出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火勢越燒越大。
這自範景文開始打算查案的時候開始,他就明白這廉光譽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自己去查的,更是會想出千般計策來阻擋自己。
所以,昨天廉光譽登門之時,範景文就提防了起來,本以為他是來跟自己說情罷手亦或賄賂自己。但他卻沒想到,這廉光譽離開之後就命人在亥時點燃了這客房院落。
這要不是錦衣衛發現及時喊醒了自己,恐怕如今死在這房中的人隻會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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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廉光譽之所以在這裡,自然是錦衣衛的手筆。
看著眼前的場景,範景文是心無所動,這既然是你想殺我,那就彆怪我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