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不過轉瞬便就到了崇禎三年的臘月十九1631年1月20)這天,而到了這天也就距離崇禎四年不遠了,隻要過了本月末的除夕夜後,大明便就進入了朱由檢統治的第四個年頭。
在天津待了小七日,朝中也發生了很多事情。
先是陝西三邊總督楊鶴上疏言“陝地匪群已殲滅之主力,其餘下匪徒已散入蒙古及山西二地。若繼續執行鎮壓政策,臣恐招無妄之禍,故此懇請陛下施行招撫追剿之策。”
隨著楊鶴的奏疏抵京後沒兩天,被貶到陝西固原鎮就任袁崇煥,也發來了奏疏,而他的奏疏是告發了一樁大案。
這據他所說,陝地固原鎮的衛所情況是十分糟糕,不但有士兵逃亡和吃空餉的問題,軍田的情況更是達到了“十室六空”的恐怖現狀,故此他便請奏朱由檢派遣欽差大臣徹查此案。
除了陝西的奏疏之外,還有袁可立這位遲暮老臣發來的奏疏,而他的奏疏是在講遼東的整體布局,而作為布局的重中之重,他主張增添一百萬兩軍餉,用於構築大淩河城的防禦及軍戶軍餉。
而他的計劃是分三步走,第一步於崇禎四年內完成大淩河城的建設,第二步以散兵遊勇的方式滲透沈陽一域破壞其生產勞作,第三步尋其重鎮以“圍點打援”的策略來削弱其勢兵力。
當然了,他這計劃的實施前提,是要建立在大淩河城更夠修築完成,及朝廷能再追加一百萬兩現銀的預算,條件下才有可能實施。
畢竟想要讓那群“私兵”賣命,是一定要給予大量賞錢的。
當然,除了這些軍國之事之外,自然也少不了各地的災情及恢複報告。
麵對這諸多奏疏,朱由檢也有些拿不住,不但連夜召集畢自嚴等內閣大臣開會研討,更是派人到天津來詢問張書緣的意見了。
看完了送來的奏疏,張書緣便沉思了起來。
對於楊鶴所提的策略,他是沒感到什麼意外的,畢竟那楊鶴在曆史中針對農民軍的問題上,一開始便就提出了“剿撫並用”的策略。
而反倒對於袁可立所提出的方針,感到了驚訝與不解。
袁可立作為寧錦防線的締造者之一,他是十分明白敵我戰力的差距的,這怎麼會突然提出這等計劃?
想了片刻,張書緣是重重的吐了口濁氣,然後便提筆書寫了一封建議密奏,同時又對著麵前的太監說道。
“這位公公,對於這奏中各事,我都在這疏中詳細列明了,唯獨對遼東之事放心不下,還請公公回宮之後能陳明陛下,最好能派遣如範景文這等乾員禦使前往遼東一探,若是形勢真如袁總督所言便可照他之計形勢。”
“張大人言重了,奴婢定然會原話轉給陛下。”
“恩。去吧。”
打發走了朱由檢的內臣心腹,張書緣便靠在了椅背上發愁了。
“唉,這到處都缺銀子,我怎麼樣才能讓那群豪族世家把錢給掏出來呢?”
捏著鼻梁,張書緣是頭疼不已。
就在他對此頭疼的時候,畢際壯是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大人出大事了!”
“出什麼大事了?!”
一聽出大事了,張書緣轉瞬間就站了起來。
“速講,出何事了!”
“大人,山東那邊的船運停了,還有不少大戶出走,這是靜海縣令傳來的!!”
“什麼?!船運停了?那你可曾派人去調查?”
聽到船舶停運的消息,張書緣頓時就怒了,連城內大戶出走的消息都沒放在心上了。
“大人,卑職已經是派人去查了,但據我司主事在船夫間的打聽來看,這件事恐怕是有人從中……”
“恩,我知道了,際壯,你現在去將吳應箕給我喊來。還有讓人去通知靜海與武清縣令,讓他們暫停發放路引,尤其是有關於搬遷方麵的。”
“是!”
畢際壯曆經這一年多來的曆練,早已是蛻變成了一皮膚黝黑的壯碩漢子,身上那是連一點書生氣都看不到了。
“對了,這幾日我城內物價變化如何?”
“大人,城內物價漲幅還在控製之內,但若再不想辦法,隻怕僅我商司一家也擋不住了。”
“恩,這樣,你去找一番孫居相問問其能否開倉平穩糧價,另外再去將殷尚質給我請來。記住此人要禮遇。”
“是!”
畢際壯轉身就去辦差了。
“看來得跟殷尚質做一次交易了,弄不好還得去錦衣衛指揮衙門一趟。”
敲著桌子,很快張書緣就想好了怎麼處理天津城的事情了。
但對於山東航道的船舶停運之事,他卻有些犯難了。
一是因為船舶業本身就是重資產行業,眼下的稅率其肯定是不能接受,而自己也沒跟那群搞船業的有交集。
二是山東那邊的情況自己也不熟悉,萬一突然殺過去,導致局勢更糟了怎麼辦?
腦中想著這個兩個問題,不知不覺的就沉浸在了其中,甚至連吳應箕到了都不知道。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大人?大人?”
吳應箕來到屋內,見張書緣一直是低著頭宛如假寐,他也就沒好意思打攪,可等了半晌見人始終的是低著個頭,吳應箕就感覺到了事情不對了,趕忙上前拍打。
被吳應箕拍了一下,張書緣這才回過了神來。
“哦,風之吳應箕的字)來了啊。”
“恩,卑職剛到不久,打攪了大人困覺……”
“誒,無妨。你可知本閣叫你來是所為何事?”
見吳應箕有些抱歉,張書緣是微微一笑,然後站起來便活動了一圈說道。
“大人喚卑職來,可是為了輿論二字?”
吳應箕不是傻子,能從被喊著到天津來這事上能看出,這喊自己來肯定是有關於先前所談的輿論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