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並無聯係。”段書瑞皺眉道。
“難道凶手純粹是為了泄憤殺人?”高明哲說道。他見多了各種激情犯罪,但如此惡劣且針對官員開展的謀殺案卻是第一次見。
“不排除這種可能。”段書瑞說道,“下官認為,我們應該從其他方麵入手,看一下三位死者之間的聯係。”
“事不宜遲,你們二人立刻去搜集線索,務必在三天內給我上交一份報告!”高明哲朗聲道。
“是!”
回到官署後,段書瑞問道:“杜大人,咱們這兒有長安的地圖嗎?”
“有啊,你等著,我這就去拿。”說著,杜聰去了自己的工位上,拉開最上麵一層抽屜,取出一張地圖。
段書瑞道謝後接過地圖,放到燭火下仔細查看。
既然“以人找人”和“以物找人”行不通,那麼便隻剩下“以路找人”了。他堅信凶手的作案軌跡一定存在某種規律性。
“杜大人,勞煩您將已經遇害的縣令大人的家庭住址告訴我。”
杜聰說了地址後,段書瑞用朱筆在地圖上畫了兩個圈,圈出“雲苗村”和“青龍坊”兩個地名。他皺起眉頭,問道:“張氏是在何處跳河的?”
“報案的人是在離通濟坊不遠處的一條河裡發現她的屍體的。”杜聰說道,“修竹,你看出什麼門路了?”
“您看。”段書瑞將做好標記的地圖推過去,說道,“我將三名死者遇害的地點標注出來,發現地圖上出現了一個扇形。”
“你是說,你想從凶手的出行路徑和作案地點入手,來發現某種規律?”杜聰難以置信地問道。
“沒錯。”段書瑞說道,“隻是這其中還存在諸多疑點……”
這時,一個官吏進來報信:“二位大人,查到了!張氏死前先回了一趟雲苗村,然後就去了縣令大人那裡。最後她知道自己報官無望,就去了通濟坊……”
段書瑞打斷他的話:“對了!這樣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張晚庭的行凶路線正好與他姐姐走過的路線相吻合!”
二人對視一眼,心裡都是百感交集。
“那麼他下一步會去哪裡呢?”杜聰摸了摸下巴。
“一個人大仇得報後,他最可能去的地方會是哪兒呢?”段書瑞看著他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杜聰驚訝道。
三天後,長安城郊的一座破廟裡。
一個相貌清秀的黑衣男子取了三支線香,在燭火上燎了燎,點燃後插在靈位前的銅鼎裡。
他對著一個靈位跪拜了三次,這才直起身子,輕聲說道:“阿姐,你安息吧,弟弟幫你報仇了。”
靈位上赫然寫著“故姐張夕顏之位”七個大字。
這時,門外傳來整齊有序的步伐聲,隨後是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喝聲,“張晚庭聽著,你已經被包圍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這黑衣男子正是張晚庭,他眉目間原本懨懨的,聞言卻提起精神,冷笑一聲:“來者是客,怎麼不進屋來?”
他話音剛落,大門被“嘭”的一聲踢開,一個全副武裝的男子走了進來——此人正是不良人首領趙括,他的身後還跟著高明哲、段書瑞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