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幼薇這幾天很高興,因為她終於收到了溫庭筠的回信。
她將信放在桌上晾了好幾天,確定這不是自己的臆想後,這才將信封拆開。
她笑容滿麵地展開信紙,但當她看到信紙上的內容後,笑容頓時僵在臉上。看完最後一行字後,信紙從她手中滑落,她往後一退,無力跌坐在椅子上。
魚母正在一旁疊衣服,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急匆匆地走過來,拾起地上的信紙,“怎麼了,溫師傅給你寫信,你不是應該高興才對嗎?”
她讀完信,這才明白魚幼薇悶悶不樂的原因。
“溫師傅和李公子私交甚篤,稱讚他為人端方,性格溫和,是個值得托付之人。他說你也到了成婚的年紀,不如考慮一下……”
魚幼薇開口打斷她:“阿娘,你是想葬送女兒下輩子的幸福嗎?”
魚母被她這話噎住了,一臉震驚之色,“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
魚幼薇猛地起身,她轉身掀衣擺跪下,臉繃得死緊。
“李億有原配夫人,我就算過門也隻能當妾室!”
魚母聽她這麼說,麵上神色有所緩和,“原來你擔心的是這個……其實若是你們心係彼此,原也不用在意名分……”
魚幼薇的眼底爬上一抹紅血絲,她一字一頓地說道:“可是,女兒不喜歡他!”
魚母見她這樣,臉色也沉了下來:“不喜歡就直說,誰還能逼你的婚不成?你情緒這麼激動做什麼?”
魚幼薇“騰”地站起來,一言不發地出去了。
段書瑞最近忙得團團轉,大理寺最近又接到一項任務——要求他們在一個月的時間內查清一筆贓款的去向。
長安縣縣丞羅有為貪汙受賄多年,從多方渠道貪來的錢財都流入他自己的腰包,老百姓的生活是半點沒有改善。去年冬天下了好大一場雪,郊區死傷上千,橫屍遍野。聖人知道後勃然大怒,直接讓人將羅有為逮捕了,打入刑獄。
聖人本以為一番嚴刑拷打,能讓羅有為吐點東西出來,誰知此人硬生生忍住了酷刑,沒有抖露半點贓款的訊息。
既然從源頭得不到有用的信息,便隻能讓大理寺的一幫官員查了。
“杜大人,羅有為的幾處府邸都查完了嗎?”段書瑞問道。
“哎,彆提了!這羅有為貪汙了不少錢財,他在長安城裡足足置辦了三處豪宅!高大人料想他可能將金餅銀兩都放到一口大箱子裡,埋在了地下,眼下正派人在宅子裡挖呢!”
“這範圍實在太大了。”段書瑞拿起長安的地圖,“你看,這三處豪宅分彆位於西北、中部、東南三角,我們需要縮小搜查範圍才行。”
杜聰點頭稱是,這時,一個官吏氣喘籲籲地跑進來,“二位大人,案子有新的進展了!”
“我們在安業坊的宅子後院發現了一柄鐵鍬,上麵有血跡,我們懷疑這可能是作案工具!”
段書瑞和杜聰對視一眼,二人立馬起身,跟著官吏來到前廳。
高明哲和林江等人早已聚齊,眾人圍成四方形,前廳正中央的地麵上擺著一把鐵鍬。
高明哲看到段書瑞來了,向他招手,“段主簿,你來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