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是,百姓十分擁戴他。他擁有超強鈍感力,平時在衙門待久了,並不了解百姓的看法。
直到前些日子帶著魚幼薇去茶館聽戲,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在百姓眼裡的形象,似乎很高大?
自從魚幼薇來後,段書瑞精神大振,大手一揮,“勝利的曙光就在前方了!等忙過這段時間,縣衙所有官員及各房屬官放三天假!大家好好陪陪家人!”
眾官員一頭黑線:大人,放三天假是聖人的旨意,您這口氣……
段書瑞懶得領會他們在想什麼,火速處理好手頭的公務,就帶著魚幼薇出門了。
尋常縣令出門,多多少少都會帶幾個衙役,或是幾個仆從,他卻反其道而行,不僅不帶,還給自己戴上一副麵具!
魚幼薇看著他,笑得樂不可支,“你戴這勞什子麵具做什麼?”
“我想學乾隆皇帝,微服私訪不行啊。”段書瑞小聲嘀咕道。
魚幼薇早就習慣了他的各種新奇詞彙,看到他戴的是自己送的狐狸麵具,微微一笑,沒有再打趣他。
他沒有告訴她的是,部分百姓已經記住了他的臉,萬一在路上突然叫住他,再行個大禮,他們還怎麼心無旁騖的約會?
兩人進了茶樓,夥計指引他們來到樓上的雅間。段書瑞剛坐下,耳裡就傳來一句戲文:“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咱們這位縣令老爺,卻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一口茶嗆在喉管裡,他有些倉促地擦掉唇邊的濕潤,往台下一瞥,看到了自己的專屬木偶。
“郎君,你看那木偶,有兩個黑眼圈不說,下巴上還有兩撇小胡子,哈哈!”魚幼薇笑得前仰後合,“你搶險救災時的樣子,簡直和這一模一樣!”
段書瑞示意她小點聲,隨手摸了一顆蜜餞塞入嘴裡,甜蜜的味道瞬間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她猜得不錯,台上的木偶戲正是為他編排的,歌頌了他奔赴前線、一心為民的事跡,隻不過所有人都不知道縣令本尊就在這裡。他們連連喝彩,掌聲雷動,不住地往台上扔禮物和賞錢。
嗯,今天的蜜餞挺甜的,比以往都甜
這天,他穿著常服,走在一條小巷子上,迎麵走來一個老婦人,硬塞給他一籃雞蛋,“大人,這是咱家的雞下的,正宗的土雞蛋!你帶回去給夫人補補身體吧!”
段書瑞哭笑不得,抬手就想婉拒。
“大人,您不收,就是看不起咱們!”老婦人給他下了一劑猛藥,“您要是不收,我明天就到縣衙門口,一哭二鬨三上吊!”
段書瑞:“……”
不是,他可不是被嚇大的!
他看向那雞蛋,個個飽滿乾淨,散發著淡淡的土腥味,是真的土雞蛋!他的目光緩緩上移,麵前阿婆的臉,和記憶中的臉對上了!
這個阿婆他見過,她在集市賣菜,被人反向碰瓷,他碰巧從附近經過,為她主持公道。最後,阿婆不僅沒賠錢,還倒得了一筆“精神損失費”。
唐朝明令禁止官員收禮,為此規定了明確的行賄標準,這籃雞蛋遠遠沒有達到標準……
他成功地說服了自己,微笑著接過禮物,“謝謝您,不過下不為例啊!”
“中!”
壞消息,他至今沒找到王莽。此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他把靈泉村翻了個遍,連他的一根頭發絲都沒見著。
不好不壞的消息,他接連去了好幾次崔府,探了崔彥昭的口風,做出一個大膽的猜測——王莽極有可能就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