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想太多,‘兵來將掩,水來土擋’嘛!”魚幼薇耐心地安慰他,“池淺王八多,禦史台這麼小的地方,能有幾個心眼大的人?”
聞言,段書瑞心情大好,他猛地摟住她的腰,“這麼說,不管發生什麼,你都會站在我這邊?你不怕那些官員參我一本?”
“咱倆之間,何曾有過誤會?呃……誤會說開了,那還叫誤會嗎?”魚幼薇心虛地找補,“咱倆都長了嘴,有什麼話說開就好了,我以後肯定不會誤會你的。”
“那真是太好了。”他又牽住她的手,“對了,你要帶我去哪兒?”
魚幼薇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特彆想帶他去一個地方,一個她平時待得最久的地方。
兩人在風雅巷停下,這一條巷子開滿書肆,為避免惡性競爭,防止頭破血流的場麵出現,沿街的幾家書肆約好,不能賣同質化書籍。打個比方,街頭賣詩詞文集,巷尾便隻能賣宗教典籍。
巷子的儘頭是一扇巨大的影壁,影壁後便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博雅書局。
兩人剛進門,一個小廝迎上來,熱情地同魚幼薇打招呼:“魚娘子,您怎麼來了?您不是說……”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到一旁的段書瑞,露出秒懂的神情,向二人行禮。
這時,被小廝攔在門口的一個男子開口了。
“魚娘子,我我我……”男子紅了臉,看看魚幼薇,又望望她身邊的段書瑞,囁嚅道,“我是……是來交稿的……”
段書瑞皺了皺眉。
這人長的挺斯文的,就是眼神不大好,喜歡從下往上看人。
“這位仁兄,實在不好意思。”男子訕訕一笑,“可、可否讓我和魚娘子單獨說兩句話?”
瞧他那小身板,料他也掀不起什麼浪花!
段書瑞抬頭望天,沒好氣地揮手。
男子臉上的神情更加窘迫了,魚幼薇無奈地聳肩,兩人徑直向前走去,在一株大樹下停下,開始交談。
段書瑞在池塘邊看魚,一條錦鯉連續遊了兩個來回,一個勁兒地對著他吐泡泡。他倏地站起來,斜眼望去,目光裡多了幾分不耐。
看來得多雇幾個收稿的人了!又是寫稿又是收稿,她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我回來啦!”魚幼薇提著裙裾跑過來,頰邊梨渦若隱若現。
她的手上空空如也。
段書瑞掃了一眼,問道:“方才那人不是來交稿嗎?稿子呢?”
“嗯?”魚幼薇想了想,“他的稿子還沒寫完,好像說想單獨給我。”
孤男寡女,單獨?
段書瑞冷哼一聲:“一聽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是嗎?”魚幼薇摸了摸腦袋,“可我看過他的文筆,感覺還是挺有天賦的。他的初稿想來也差不到哪裡去。”
“我說的是他這個人。”
魚幼薇:“……”
“我好像聞到一股酸味,我尋思……這附近也沒開醋廠啊?”她抽動幾下鼻子,在他胸前嗅聞著。
段書瑞沒有回話,驕矜地抬起下巴,摩挲著無名指上的碧玉扳指。
“有些話你不樂意聽,但我還是得說。”他陰陽怪氣道,“你彆忘了,你現在是有夫之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