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赴宴，隨和一點，彆把其他客人嚇跑了。”崔彥昭打了個哈欠，把兩個卷軸放在他麵前，說道，“這些資料你慢慢看，我乏了，真是歲月催人老啊。”
段書瑞眨巴眼，跟著他起身。
“崔叔叔。”
崔彥昭走出兩步，停住步伐，回頭看了一眼，眼底半是驚訝半是戲謔。
“……謝謝。”
“行了，沒彆的事就早些歇息吧，都累了一天了。”崔彥昭揮了揮手，慢悠悠地走遠，一邊走一邊嘟囔，“臭小子，搞這麼肉麻乾嘛。”
段書瑞目送著崔彥昭離開，回到座位上，開始翻閱卷軸。卷軸上記載了江國誌的性格喜好，提前了解，對他有益無害。
翌日，段書瑞上了崔彥昭的馬車，兩人一同赴宴。
馬車走了小半個時辰，很快到了荷江樓。荷江樓背後是一片私人荷塘，荷葉田田，花香浮動，因此得名。
荷江樓的掌櫃對崔彥昭十分熟悉，眼下見他引著段書瑞來，恭敬地遞上一塊牌子，吩咐小二帶路。兩人由小二領著，前往宴席花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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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書瑞剛要叩門，忽聽裡頭傳來奇怪的聲音，似乎……是鸚鵡學舌的聲音？
崔彥昭似乎習以為常，輕叩兩聲門，不一會兒，大門從裡打開，顯露出一張年輕的麵龐。來人不過二十出頭，白淨麵皮，下巴上留著胡髭，聲線稍粗，和公鴨嗓有得一拚。
“兩位大人，快請。”
“許久不見，小江大人還是記憶中的模樣。”崔彥昭笑道。
段書瑞目光一凝，心想這應該就是江國誌的小兒子——江漢俊。
兩人簡單地寒暄兩句，江漢俊將目光轉向段書瑞，雙目微眯，“您就是曾在大理寺任職的段大人吧？久仰大名。”
段書瑞客氣道謝，幾人正在門邊說話，屋裡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都站在門口作甚？當真是門口更涼快嗎？”
崔彥昭大步流星向前，其餘二人一左一右跟在他後麵。
江漢俊以手掩唇，壓低聲音說道：“家父就是這個脾氣，段大人莫怪。”
段書瑞搖了搖頭，微笑著看了他一眼，笑容裡飽含同情。
他見過的奇葩還少嗎？
江國誌著墨藍色長袍，腰佩金魚袋，小腹微凸，麵色微紅。他身旁的侍從端著糕餅，他則捏著餅渣，逗弄著籠中的鸚鵡。
老爺子年輕時叱吒風雲，立下不少豐功偉績，如今貴為東都留守，洛陽官場有一半都是他的門生。
甭管人年輕時什麼樣，到老都不能免俗。江國誌如今愛上收藏字畫，還迷上雜技表演，隔三差五叫一隊樂師來家裡吹拉彈唱。
段書瑞拿定主意，要送他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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