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舒雲出事,他猜到有人會在這事上做文章,特意將棺材放在牢房裡,果然等到賊人的光臨。
冒牌貨掩護假凶手進來,看過屍體後又送他出去,沒料到自己的行蹤已然暴露。
他目送人離開,前腳剛進地牢,後麵就蜂擁而上一隊衙差,將他製住。
想到這裡,段書瑞的目光落到這人身上,嫌棄地捂住口鼻。
“他還是不肯招嗎?”
孟玄朗搖了搖頭,神色間頗為無奈。
段書瑞看著獄卒手上的鞭子,皺起眉頭。
“換特製的藤鞭,就是那種鞭上有細小的鐵鉤的。”
一鞭子下去,紅痕還沒出現,血粘連著細肉就出來了,看看鞭子和他的嘴哪一個更硬。
翌日,段書瑞投了名帖,去陳府給陳舒雲上香。
他一進門,便不由自主地放慢呼吸。道路儘頭,是一間靈堂,門口站著一對母子。母親的鬢邊紮著一朵白花,麵上脂粉未施,一張臉蠟黃憔悴;男孩手裡則拖著一個牌位,眼神空洞,如同一具失了魂的偶人。
陳夫人伸手按在男孩的肩膀上,男孩的身高已經超過了她的肩膀,儼然是一副男子漢的模樣——麵容稍顯稚嫩,眼神中卻透著一股堅毅。
陳夫人認出他,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狀若癲狂。
“我家相公我最清楚,他每次聚會後會直接回家,絕不會在外逗留……他不可能自尋短見,絕對是有人害了他!”
“段公子,你不是最清楚他的為人……你不是在大理寺任職過嗎?求求你……幫我查明真相,看是誰這麼喪心病狂!”
段書瑞心亂如麻,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
衣袖上傳來的力道之大,容不得他忽視。
他抬起頭,目光裡多了篤定。
“大嫂,我一定會徹查真相,還陳兄一個清白。”
說著,目光又轉向陳舒雲的大兒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夥子,照顧好你阿娘,以後你就是這個家的頂梁柱了。”
他語氣懇切,沒有長輩說教的咄咄逼人,男孩聽了,重重點了下頭。
陳夫人露出這些天第一個笑容,抬手抹去眼淚。
“近日,長安城裡不太平,大嫂還是應該帶著孩子早作打算。”
“家鄉父老聽聞噩耗,已派人從嶺南老家趕來,用不了多久我隨他們一同回去,我想,我永遠不會再回長安了。”
從陳府離開後,段書瑞看了一眼穿楊。
“穿楊,雇一隊鏢師,護送陳夫人一行出城,如果陳老太爺不願領情,便遠遠墜在隊伍後麵,務必要護送他們安全回到嶺南。”
言畢,他抬頭望天。天空是發灰的,雲彩也失去了形狀,好像洗過硯台的水盆,有深有淺,混沌一片。
許多人懷著野心,千裡迢迢來到長安,渴望在朝野中大施身手,一展宏圖,卻因各種原因,在中途隕落。
他有些厭倦朝野裡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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