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遠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散。
他飛升這麼久,天閒峰和淩霄宗,早已成了他的家。
當然了,天雲大陸也是家。
雲塵老祖的這份情誼,他記在心裡。
“以後有什麼事,儘管跟我說。”
林修遠看著雲塵老祖,語氣認真,
“不管是宗門的事,還是老祖你個人的事,隻要我在,我都不會推辭。”
雲塵老祖眼睛一亮,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來,再喝一杯!”
歡快的語氣沒持續多久,雲塵老祖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低頭抿了口酒,卻沒品出之前的甘醇,反倒有些發澀。
林修遠察覺到他的異樣,抬眸問道:“老祖有心事?”
雲塵老祖放下酒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頭看向林修遠,眼神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悵惘:
“修遠啊,有句話,老祖擱在心裡好一陣子了,今天借著酒勁問問你。”
“您說。”
林修遠身子微微前傾了些。
“你天賦這麼高,”
雲塵老祖的聲音放得很輕,
“淩霄宗這小池子,肯定困不住你。你······什麼時候會離開?”
這話一出,院子裡瞬間靜了下來。
蘇桓坐在旁邊,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跟著林修遠這麼多年知道自家公子最後會離開的。
林修遠看著雲塵老祖,心裡泛起一絲暖意。
這老頭是真把他當自家人,才會有這樣的擔憂。
他拿起桌上的烤靈兔,撕下一塊肉遞過去:“老祖,先吃口肉。”
“我不騙你。”
林修遠緩緩開口,聲音沉穩,
“我肯定會離開的。仙路在前,大道召喚,我不可能一輩子守著天閒峰,守著淩霄宗。”
雲塵老祖握著烤肉的手緊了緊,臉上的失落如潮水一樣湧上來,連眼眶都微微泛紅。
林修遠看在眼裡,他放緩了語氣,繼續說道:
“但不是現在,至少近幾年不會。”
雲塵老祖猛地抬頭,眼睛亮了起來,連聲音都拔高了些:
“真的?你沒哄我?”
“真的。”
林修遠點頭,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從不食言。”
林修遠頓了頓,目光掃過整個天閒峰,這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是他這十年的牽掛。
他的語氣變得格外堅定:
“最重要的是,淩霄宗是我的家。魔門還沒徹底安分,焚天炎獄宗和幽冥鬼宗隻是暫時縮了頭,三大聖地也隻是暫時服軟,保不齊哪天就又起了心思。現在走了,我不放心。”
雲塵老祖的眼眶徹底紅了,心裡暖烘烘的。
“好!好小子!”他連說了兩句。
“而且我走之前,肯定會把淩霄宗的根基打牢。”林修遠補充道,
“絕對不會不了了之的。”
雲塵老祖看著這一幕,突然笑了起來:“我就說嘛,我沒看錯人。你這孩子,看著冷,心裡比誰都熱乎,比誰都重情義。”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對著林修遠舉了舉,“來,再喝一杯!”
林修遠端起酒杯,和他重重一碰,酒杯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