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全部都死了。
希芙的心臟劇烈跳動。
她用儘全力夾緊馬腹,戰馬在冰冷的雪原上狂奔,馬蹄揚起一片白色的塵霧。
身後的喊殺聲在夜色中回蕩,獵犬的嘶吼伴隨著戰士的慘叫。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幾天前,她還坐在溫暖的帳篷裡,聽著父親講述部落的榮耀,兄弟們笑著打鬨,母親溫柔地替她整理鬢發。
她原以為自己未來會像父親那樣,帶領著族人征戰雪原。
可是那一場宴會徹底摧毀了一切。
父親哈羅德·霜鬃在宴會上突然倒下,渾身抽搐,發出痛苦的嘶吼,死在眾目睽睽之下。
接下來幾天,母親、兄弟姐妹一個接一個死去。
或被處決,或是死於不明不白的“意外”。
他們的頭顱被懸掛在石柱上,血滴落在白雪,紅得刺眼。
她腦海中還回蕩著剛剛哥哥西格爾的話語。
“希芙,聽著。”西格爾握住她的肩膀,語氣急促:“往南跑,永遠不要回來。”
她拚命搖頭,眼中滿是淚水:“不!哥哥,我……”
西格爾猛地掐住她的後頸,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聽著!往南跑!不要回來!千萬不要想著複仇!”
接著沒在廢話,西格爾用儘全力往馬上抽了一鞭,然後拔出戰斧,轉身迎向追兵。
“喝!”他低聲咆哮,血液沸騰。
雙眼變得赤紅,身上的圖騰驟然亮起,肌肉如岩石般不斷膨脹,整個人宛如狂暴的戰神。
沸血狂戰士!
以生命為代價,燃燒自己的血液,換取短暫的無敵之力!
“來吧,雜碎們!讓我們一起下地獄!”
他狂笑著,舉起巨斧迎向黑暗中湧來的敵人。
希芙的心仿佛被撕裂,她想衝上去跟哥哥並肩作戰,可是戰馬已經帶著她往南奔騰而去。
…………
寒意尚未完全退去,赤潮領西側的河流依舊帶著冬季殘留的冰冷氣息。
每年春秋兩季,這條河流都會迎來洄遊的魚群。
它們逆流而上,在上遊淺灘產卵,待幼魚孵化後,再隨水流返回深水區域。
原住民們自古便知這一自然規律,但由於他們的捕魚方式仍停留在用木叉捅魚、用竹簍兜魚的階段。
所以儘管勉強能夠填飽肚子,但與這條河流真正潛力相比,簡直是杯水車薪。
於是在路易斯的命令下,一百名漁民動身前往河岸,有組織地開始漁業建設計劃。
他們用木樁和石塊簡單搭建了臨時碼頭。
木匠們也被召集起來,帶領漁民日夜趕工打造漁船。
他們不眠不休,終於在兩周內造出了十艘可以下水作業的漁船,為未來的魚潮做準備。
這裡的漁業在這兩周時間,迎來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但所有人都沒想到,他們的第一次大規模捕魚竟然來得如此之快。
起因便是路易斯昨天在每日情報係統中收到了一條重要情報:
【1:明日赤潮領西側的河流將迎來大量魚群。】
這個消息讓他激動不已,當即下令:“所有漁民集合河岸碼頭,準備全力捕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