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是春天,但北境依然寒風刺骨,即便身披厚實的披風,也難以抵擋那股徹骨的寒意。
“大人,快到了。”一名騎士勒住韁繩,低聲向隊伍前方的老者稟報。
布拉德利微微頷首,神情不變,依舊沉默地騎行在凍土之上。
這支隊伍穿行在北境荒涼的大地上,沉默無言。
並非是因為對這次任務毫無怨言,而是出於對布拉德利的敬畏。
他是卡爾文公爵的老管家,位高權重,在卡爾文家族內部的地位甚至不遜色於一些旁係貴族。
騎士們哪怕心有疑問,也不敢在他麵前隨意發言。
一路上他們經過多個開拓領地,無不破敗荒涼。
甚至連北境總督府所在的霜戟城,在這些南方人眼中也不過是個寒酸的軍事據點。
沒有人指望赤潮領能有什麼不同。
布拉德利也一樣。
在他的印象裡,路易斯不過是公爵二十幾個子嗣中的一個,天賦平平,性格老實,甚至有些無趣。
從小就不受重視,幾個月前被公爵送往北境這片苦寒之地自生自滅。
如今卻在寫給公爵的信中寫道,開拓領地治理井井有條,發展勢頭良好,甚至發現了珍貴的魔髓礦。
布拉德利對這封信的內容持懷疑態度。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在幾乎沒有資源支持的情況下,能將一片荒地打理得井井有條?
未免太誇張了。
更何況,魔髓礦一直是鐵血帝國極度稀缺的資源,帝國幾乎全靠向翡翠聯邦進口。
而在他的開拓領居然發現了大量的魔髓礦?
這其中恐怕有誇大的成分。
但無論如何,他還是來了,沒有任何怨言,也沒有絲毫懈怠。
因為他是布拉德利,是卡爾文家族最忠誠的管家。
他倒要看看,這位年輕的領主,究竟能不能撐起他在信中描述的一切。
若路易斯展現出值得培養的價值,他會全力輔佐。
若路易斯讓他失望,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撤走所有支援。
寒風中,赤潮領的輪廓漸漸浮現。
遠方山道上,路易斯騎在一匹黑色戰馬上,披著厚實的狼皮鬥篷,漆黑的發絲被風拂動。
模樣與公爵頗有七分相似,但相比之下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清秀。
在他腳邊站著一隻體態矯健的冰原幼狼,帶著桀驁不馴的野性氣息。
這一幕,讓布拉德利心中對路易斯的評價悄然上升幾分。
至少比他想象中的廢物少爺要強上許多。
騎士們也有些意外,原以為迎接他們的會是一個被困在貧瘠封地、狼狽不堪的落魄少爺,沒想到對方竟是如此鎮定自若。
甚至還馴服了一隻冰原狼。
路易斯駕馬前行,恭敬地向布拉德利行了一禮:“布拉德利先生,您一路辛苦了,歡迎來到赤潮領。”
布拉德利則以管家的標準禮儀還禮,態度雖不熱絡,卻也挑不出錯處:“少爺客氣了,公爵大人讓我帶來一些支援,希望能助您一臂之力。”
“父親的關心,我銘記於心。”
布拉德利默默觀察著路易斯,心中對路易斯已有幾分改觀。
畢竟在這片貧瘠而殘酷的北境,能保持這樣從容的貴族風度可不容易。
路易斯策馬緩緩前行,目光掃過布拉德利帶來的隊伍和物資,心中微微一動。
三名精英騎士、十名正式騎士、三十名見習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