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科倒是露出了一個古怪的表情,既有幾分得意,又有幾分心疼。
他眨了眨布滿血絲的眼睛,揉了揉熬得酸痛的脖頸,歎了口氣:
“這威力確實不錯……但大人,這一顆的材料成本可是足足四百金幣啊。”
他望向那片焦土,像是在看一堆燃燒中的金燦燦錢幣,心疼無比,仿佛是花的是他的錢。
路易斯聽到這話,終於回過神來,轉頭問道:“現存的還有幾個?”
“七個。”希爾科歎氣道,“再多可就沒材料了。畢竟您帶來的冰甲熊結晶也隻有那麼一點。”
“名字呢?”
“還沒想。”
路易斯環視著那片死寂的土地,視線掠過仍在燃燒的黑色餘燼,嘴角微微揚起。
“就叫‘冰火兩重天’吧。”
希爾科點了點頭,覺得這名字倒是挺貼切的。
路易斯伸手輕拍炸彈粗糙的陶罐。
這武器就是他的最後殺手鐧了。
…………
弗斯伯爵坐在伯爵府的華麗座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揉著肥厚的下巴,臉上的表情充滿了焦慮。
“該死的垃圾!指揮剿匪……我哪懂這些東西!”
他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任務嚇得不輕。
從父親手裡繼承爵位還不到兩年,這就要籌備剿滅雪誓者了?
開什麼玩笑?
雪誓者這凶殘的名字,他可是常常聽起。
他的父親,前任弗斯伯爵。
是個戰功赫赫的北境大將,統治雪峰郡數十年,讓北方部落聞風喪膽。
但他自己呢?
不過是個被迫繼承爵位的胖子,連馬都騎不穩,更彆提帶兵打仗了!
“伯爵大人,這未嘗不是一個機會。”
說話的是他的軍師,一個滿臉算計的男人。
“您想想,剿滅雪誓者是埃德蒙公爵的命令,所有北境貴族都得響應,尤其是那些從南方來的開拓貴族。”
弗斯伯爵皺了皺眉:“你什麼意思?”
軍師俯身湊近道:“您可以直接讓他們去送死。
這些南方來的貴族,本就實力薄弱,根基未穩。
而這次剿滅雪誓者行動,風險極大,隻要安排得當,讓他們承擔最危險的任務,消耗他們的兵力。
等他們損失慘重,您再以伯爵的身份收編他們的領地與資源,何樂而不為?”
弗斯伯爵瞪大眼睛,原來還能這樣做?
軍師繼續添油加醋:“更何況,您也知道,北境的老牌貴族對這些南方佬可沒什麼好感。
若是南方佬全軍覆沒,北境將徹底回歸到真正的北境人手中。
而那些瞧不起您的,那些覺得您隻是靠父蔭繼位、沒有能力治理雪峰郡的貴族,他們會怎麼想?
他們隻能承認自己看走眼了,您才是雪峰郡真正的統治者!”
弗斯伯爵沉默了幾秒。
隨後臉上露出了一個陰狠的笑容。
“有道理。”
他抬起酒杯,輕輕晃了晃杯中的液體。
已經在腦海裡描繪出了那些南方貴族被冰雪吞噬的畫麵,自己萬人敬仰的畫麵。
“好,那就按你說的辦。”